“周...東。”徐慶義在心裡默唸了一下,身為一個花邊新聞報紙,平常寫的最多的就是各種爛俗家庭愛情糾紛,這名字怎麼這兒耳熟,皺著眉頭一想,腦海中一下子想到了一個名字,微微睜大了眼睛,這不就是滬江日報那大老闆的嫡子嘛,自己還寫過他家小三上位的新聞,希望不要被這位爺知道,哈哈笑著稱呼道,“那要麻煩周老闆了。”
“不麻煩。”周東笑著說道,“我聽言清說了一些想法,剛好替你們參考一下,我家有些資源,假如下一週的週報不錯的話,我可以挑些報亭來試點賣一賣。”
“說起這個,苒苒也給了我一些報亭的名單,”方言清聽見周東提起,想到了什麼的說道。
“她那些也都是我家的。”周東笑著說道,“別的不敢說,報紙,雜誌什麼的資源,我家應該是上海的頭一份。”
三人到了小樓後面的院子裡,徐慶義給周東和方言清倒了茶,把一些紙張給抱了過來,“東家,這是按你吩咐叫我手底下的人寫的東西。”
方言清接過那些紙張,快速的瀏覽起來,越看眼皮子跳的越快,這...這寫的都是些什麼玩意,方言清有些扶額,這種水平,真的是很難讓人看下去,言辭不準確,排版怪異,甚至還有錯別字。
“徐老闆是想這個報紙專攻什麼?”周東抿了一口茶,問道。
“自然是賣的好的,有人願意看,有意義的,”徐老闆說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瞞周少爺,我最開始想寫的是時事評論,但這個能力實在有限,這才......”
“我理解,”周東點了點頭,方才在車上看的報紙已經很能說明這個水平問題了,“既然是做週報,那就改個名字,最好改頭換面,徐老闆也要招點得力的人,還有這稿件的來源......”周東停頓了一下,笑著說道,“上海有很多公立中學的學生勤工儉學,有知識有見解,卻缺錢,你印一份宣傳單子,分發出去,稿酬提高些,想必回收到不少稿件。”
方言清把手裡的紙張放了下來,“這些東西是什麼水平,徐叔心裡也有數,咱們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這種水平還養在報社,實在是......”
方言清話說到一半,剩下的話沒說出來,給徐慶義留了幾分面子。
徐慶義點點頭,臉有些不好意思,“欸,東家,道理我都懂,可是這些人跟了我三年了,什麼苦都跟著我吃了,我這時候把他們辭了,我實在是做不到啊。”
徐慶義是個講義氣的人,這話也是實在話,方言清抿了抿嘴,思索了一下,“這些人,水平過次的,可以安排他們做別的事,月薪不變,道理也可以同他們說清楚,日後若是報社辦起來了,漲薪大家都漲,不會虧待誰的,若是想寫稿子也行,只要過稿了另外加錢。”
“你這樓挺大的,可以修個書屋,整合利用嘛,別閒置了。”周東瞟了眼小樓說道。
方言清給報社帶了一千銀元,全部給了徐慶義,再三說清楚,報社裡的成員每人一月八個銀元,但凡報紙上刊登了的文章都給稿費一銀元,每份週報下面都會留下報社的地址,只要把文章投給報社,報社就會把樣刊和銀元寄給投稿成功的人。周東還就報紙的排版同徐慶義講了許久,還拿了自己手底下的四、五張報紙給徐慶義參考,坐著回去的車上,方言清揉了揉自己的眉角,看來自己要為自己的報紙提供一點文章才行,不然按照目前的速度,暫時是湊不滿文章的。
回到家裡,方言清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拿著紙筆,看著外面的景色,仔細想了想,然後在紙上開始寫起字來。約莫寫了半個時辰才寫完,自己通讀了一下,雖然寫的不錯,但是怎麼讀起來還讓人有些不好意思,手指在桌子上點了兩下,最後在下面署名,語重先生,折了起來,放進了信封裡,這份稿件就還是不以自己的名義送出去了,順便檢驗一下自己現在寫文章的水平。
晚上同晴丫頭說了一下,晴丫頭立馬明白了方言清的意思,拍了拍胸脯,說道衛家公館往西幾百步有個旅社,下面有個公用的報亭,可以寄取信件,並自告奮勇的幫方言清寄信。
“姑娘,我跟你說,你一定要小心一個姓杜的小姐,聽說她一直愛慕衛少爺。”晴丫頭小聲的同方言清擺著八卦,“還有那個報社,我打聽了一下,名聲好像有些不太好,之前偷拍宋寶玉的事情鬧了很大,宋寶玉還為了這個同報社打了官司。”
“你這都是哪兒聽來的。”方言清眯了眯眼,很好奇晴丫頭的八卦來源地,在榮城的時候就知道晴丫頭打聽東西有一手,沒想到來到了上海,這丫頭打聽東西的功力沒有一點兒退步。
“我也沒打聽,就是別人一提,我一問,然後我就仔細聆聽,就知道了。”晴丫頭用手指點了點下巴,說道,“不過姑娘小心那位杜小姐才是真的,聽說那位杜小姐是青幫老大的獨女。”
“青幫?”方言清聽見晴丫頭的話,皺起了眉頭,“這是...一個江湖幫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