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人想攔住我們。”賀蘭飛瓊很大方的點了點頭。
“鬥不過他?”那修士露出笑意。
賀蘭飛瓊頓了頓:“現在鬥不過。”
賀蘭飛瓊回答得很簡單,但裡面有內涵,意思是她並不服,現在不行,不代表將來不行,她是會報仇的!
“攔路的是哪個?”那修士笑容愈盛。
“真龍一脈的七太子睚眥。”賀蘭飛瓊如實回道。
“呵呵呵……”那修士笑出了聲,隨後好像想起了什麼特別有意思的事,又放聲大笑:“哈哈哈哈……”
“前輩笑什麼?”賀蘭飛瓊問道。
“沒事,不是笑你……”那修士一邊笑一邊擺著手:“我也有象你這般年輕的時候,也有幾個肝膽相照的朋友,一起飲酒作樂,一起闖蕩,一起拼殺……其中一個朋友倒是和你很相像,吃了那麼大的虧,連老大都有些意氣消沉了,只有他死鴨子嘴硬,就是不服,呵呵……最後我們能卷重來,多虧有他給大家鼓勁,可惜啊可惜,睹物思人……卻又物是人非……”
賀蘭飛瓊沒聽懂對方說的是什麼意思,見那修士似乎沉浸在某種緬懷之中,她也不好打擾,只得沉默不語。
“大世三千,已殘缺至此,可見他熬得有多苦……”那修士長長嘆了一口氣,隨後擺了擺手:“丫頭,你我今日一見,也算有緣,但還有兩個客人馬上就要到了,我也不好留你們,你們走吧。”
“前輩……讓我們走?”賀蘭飛瓊愣住了。
“難道你們不想走?”那修士露出笑意。
賀蘭飛瓊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接著又躬身深施一禮:“多謝前輩。”
蘇唐和孑孓都感到莫名其妙,對方想法設法一次次攔住他們,難道只是為了說幾句閒話麼?但此地不可久留,他們也顧不上探尋究竟了,也向那修士躬了躬腰,隨後向前方掠去。
蘇唐等人一心要逃離,很快便消失在星域深處,這時,那修士身後的一株竹子突然破裂開,裡面露出一條模模糊糊的人影,那人影被金色的繩索死死捆著,動彈不得。
“主君,窮光之血就在他們身上,為何要放他們走?又為何這般疑我?!”那人影用虛弱的聲音說道。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而會誤了你們自己的性命。”那修士淡淡說道:“你主子最愚蠢的地方,就是以己度人,他要整合真龍一脈,便以為我也要重塑皇天的榮光?蚊蠅逐臭而居,鸞鳳非梧桐不棲,這是天性,他算來算去,絞盡腦汁,好像什麼都想到了,卻偏偏視天性而不見,奇也怪哉!”
“主君,您誤會了,我為天道盟奔波勞苦、捨生忘死……”
那修士一笑,指尖輕輕彈了彈,散開的竹枝又慢慢合攏,把那人影重新包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