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震耳欲聾的喝聲響徹四方,偌大的地下世界在簌簌發抖,礦脈受到激盪,釋放出萬丈霞光,陡然出現的亮光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蘇唐的身形微微向後了一步,賀蘭飛瓊臉色陡然變得如金紙一般,不過她依然站得很穩,方以哲發出悶哼聲,鼻孔竟然滲出了血絲,他伸出手在鼻尖處抹了抹,眼中突然閃爍出兇光。
只是一聲怒吼,便已讓蘇唐、賀蘭飛瓊和方以哲齊齊受了輕創,對方的實力顯然強橫到了極點,事實上,蘇唐他們的表現還是好的,在眾人中屬習小茹和卜客星君的反應最大,習小茹畢竟剛剛晉升星君,對方僅僅憑著呵斥聲便能傷人,超出了她的預料,而那卜客星君的實力應該是最差的,他能成為三劍客的老大,完全是靠著神數推演的預測能力,真正打起來,這裡任何一個人都能收拾掉他。
“竟然被真龍一脈的修士搶了先……”定海星君的臉色很痛苦很糾結,隨後咬牙切齒的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不妨……”
那星域遊商悄悄向後退了幾步,三寶星君和傲劍星君面如土色,他們不由自主跟著那星域遊商向後退去,不是他們太過膽小,而是對方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更關鍵的地方在於,真龍一脈的大太子螭吻以一氣動山河橫行星域,他們都有所耳聞,但剛才並沒有感受到龍氣,這也意味著,除了大太子螭吻以外,還有一位星空之主級的大存在。
“你們可以走,但,把他留下”隨著悅耳的女聲,一個披著白紗的女子緩步從礦脈中走了出來,她面無表情的伸出手,指尖正點向方以哲。
方以哲目瞪口呆的看著對方,口中喃喃說道:“這……不可能……不可能……”
“世事變化萬千,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那女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但雙瞳卻充滿了惡毒的兇光,隨後她的視線一掃,從蘇唐等人身上掠過,又猛然一頓,慢慢迴轉過來,死死盯著賀蘭飛瓊:“賀蘭聖座,久違了,呵呵呵……你也不要走了吧?”
“你是……”賀蘭飛瓊顯得有些錯愕。
“真是貴人多忘事……”那女子長長的嘆了口氣:“以賀蘭聖座的尊貴,當然是記不得我這個白帝城邊的弱女子了”
“小依,莫要多事。”那巨大的身影緩緩說道:“某已說過要放他們走,不能食言”
“求師尊為依依做主”那女子突然轉身,跪在那巨大的身影前:“依依此生受盡劫難,都是拜這兩人所賜,今天竟能遇到宿仇,定是天意依依今後願做牛做馬,以報師尊天恩”
那巨大的身影沉默了,這時,在地底深處陡然爆發出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那股氣息要比眾人面前巨大的身影還要強橫許多,整座地穴似乎都充滿了森森寒意,讓他們心中感到悸動。
定海星君的臉色已變得慘白,他本來是想走的,但對方要把方以哲留下,那他就為難了。那星域遊商眼神閃爍不定,他也拿不定主意,而魔影星君的虛影中凝出兩個光點,他在凝視著蘇唐的背影。
習小茹輕嘆一口氣,她的身體剛剛有所恢復,隨後慢慢抽出背後的天煞刀,雖然知道這一次惹上了極其厲害的大人物,但她更瞭解蘇唐的性格,蘇唐絕無可能拋下兩個朋友獨自逃生,這一戰是勢所難免了
“也罷……”那巨大的身影嘆道:“你們兩個留下,其他人馬上給我滾”
又一聲炸雷響徹全場,不過這一次眾人多少都有了防備,立即釋放出護體神念,儘管還是無法完全抵抗音波的侵襲,可要比剛才從容一些了。
“你的仇家?你認得麼?”蘇唐慢條斯理的說道,他不但沒有動,反而緩緩向前走了兩步,這是一個訊號,告訴身後所有人,他要開打了。
“帝家的殘孽,帝依依。”方以哲一字一句的說道。
“她就是帝依依?”蘇唐一邊搖頭一邊笑:“我記得你的手腳是很於淨的,怎麼還留了她一條命?”
“她根本不可能活下來的,我已榨於了她每一滴鮮血……”方以哲長吸了一口氣:“可是……”
“你得到了神燼?”姜虎權突然喝道。
“神燼?想不到這裡還有人知道神燼?”那女子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極為狷狂:“沒錯,我確實得到了神燼方以哲,你想不到吧?世事輪轉,你也有今天?”
“我倒是有機會殺她。”賀蘭飛瓊輕聲道:“只是,沒什麼意義,我故意追殺她,也不過是想把一些對我不滿的人引出來而已,達到目的之後,我也就懶得理會她了。”
“沒有意義麼?”那女子止住了笑聲,惡狠狠的盯著賀蘭飛瓊:“你很快就會明白自己犯了什麼樣的大錯”
方以哲微微眯起眼,靈脈開始慢慢運轉著,對方太過強勢,他可以退步、可以低頭,但對方一定要留下他,那他就要拼到底了,兔子急了尚且會咬人,何況是他方以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