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唐的洞察力極為敏銳,能清晰的看到真妙星君的長髮竟然出現了斷裂,而長髮脫離了身體,融入風中,旋即便被絞成了浮灰,化為無形。
真妙星君發出低喝聲,身法陡然加速,她的顯得異常輕盈,猶如在翩翩起舞,又象是一株小小的牆頭草,東邊來風,她便倒向西邊,西邊來風,她又倒向東邊,不與風力硬抗,剎那間掠進了數百米。
“都說真妙星君的舞天訣另闢蹊徑、獨樹一幟,果然不假。”太國星君淡淡說道。
“你倒是打聽得明白。”分宇星君皺起眉。象他們這種獵頭,最反感的事情便是有人打探他們的底細。
“自然是要打聽得明白一些。”太國星君道:“如果所託非人,豈不是壞了我的大事?”
轟轟轟……叱念封靈陣中的炸響聲越來越劇烈了,流動的河水、搖晃的枝葉、沉默的泥土、還有無數山石,都蒙上了無數密密麻麻的符文,在下一刻,所有的符文都化作雷光,向著真妙星君捲去。
真妙星君的喝聲陡然變得尖銳了,她雙手一翻,身前多出了一個二尺見方的大鼓,接著真妙星君一邊前行,一邊用雙手不停拍擊著鼓面。
轟轟轟轟……叱念封靈陣中雷聲大作,但炸雷再響亮,也遮不住鼓聲,鼓點裹挾著一種無法形容的節奏感,第一道鼓聲傳入蘇唐耳中,他便陡然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在燃燒,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仰天長嘯的衝動。
真妙星君的速度雖然慢了許多,但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堅定、穩固,鼓聲震盪,把從四面八方捲來的雷光全部絞碎
“不死霸皇鼓……”太國星君露出錯愕之色:“這這……”
很多靈寶都是有自己屬性的,不死霸皇鼓便是一種至陽至烈的靈寶,如果是由男人馭動,會讓男人的戰力全面提升,如果是由女人馭動,不但沒辦法釋放出不死霸皇鼓的威能,反而會對自己造成傷害,除非那女人擁有不輸於男子的勇烈情懷。
其實不止是蘇唐,太國星君、伏寒星君等人聽到鼓點,同樣感到熱血沸騰,連賀蘭飛瓊也暗自握緊雙拳。
而叱念封靈陣中的無數符文,是機械的、沒有任何情愫的,它們始終不停的轉化成雷光,卷向真妙星君,似乎能這樣持續到地老天荒、永不停歇。
只是二十幾息的時間,陣中的真妙星君便無法寸進了,分宇星君揚身而起:“該我了……”
下一刻,分宇星君釋放出自己巨大的法身,陡然撲入陣中,而真妙星君則在緩緩向後退去,她敲擊鼓點的動作顯得異常疲憊,好像在短短十幾息的時間裡,靈力已然耗盡。
太國星君甩出了自己的鎮國璽,默默觀察著前方,他隨時準備接應分宇星君。
“自己小心。”金鴉星君轉頭對蘇唐低聲說道,按理說,蘇唐和賀蘭飛瓊應該千方百計藏拙,免得被人看出底細,但偏偏碰上這種大陣,每個人都要為破陣而出力,不可能退縮。
“我知道。”蘇唐輕聲道。
分宇星君的法身雖然巨大無比,但他支撐的時間遠不如真妙星君,還不到十息,便準備退縮了,太國星君甩手祭出自己的鎮國璽,身形搶入陣中。
真妙星君已退出了叱念封靈陣,立即盤旋調息起來。
如果大陣有人鎮守,那麼他們用這種笨方法破陣幾乎是沒有意義的,但身受重創的寶光星君不可能留守大陣,無主之陣,只是痴呆的猛虎,慢慢磨去爪牙就可以了。
不到十息的時間,太國星君也退了出來,換上了伏寒星君,不過,蘇唐看到了一些細節,真妙星君是力竭而退,分宇星君也費了不少力氣,而太國星君卻是留有餘力的,雖然臉色顯得很疲憊,但蘇唐擁有遠古命運之樹的神魂,對靈力的震盪非常敏感,感應得到太國星君好像留了一手。
接下來是金鴉星君,當金鴉星君變得步履維艱時,賀蘭飛瓊發出一聲長嘯,隨後闖入陣中。
靜坐調息的太國星君睜開雙眼,凝視著賀蘭飛瓊的背影,伏寒星君、分宇星君也在觀察著賀蘭飛瓊的動作,他們彼此間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不過或多或少都瞭解一些對方的事情,而影魔星君和千幻星君的名號卻是第一次聽說,他們自然希望能多瞭解一些。
賀蘭飛瓊化作一柄利箭,長驅直入,當然,外圍靈符的威能已經都被前面幾位星君化解得七七八八了,那些稀少的雷光沒辦法對賀蘭飛瓊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當太國星君退出陣外後,賀蘭飛瓊正飛掠過一條大河,終於遇到了一些麻煩,萬千道水箭從河水中攢射而起,如暴雨般卷向賀蘭大飛瓊。
“海”賀蘭飛瓊發出清脆的喝聲,她雙掌向下一壓,無數道水箭同時被絞碎,化成的水花又砸落在河水中,甚至把河水震散,流出了河底的泥土,並且留下了一個巨洞,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炸響聲。
大河對岸掠起一道道雷光,如萬鳥投林般卷向賀蘭飛瓊,賀蘭飛瓊雙拳連連揮出,強橫的拳勁輕而易舉把逼近的雷光悉數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