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七律等人認真的翻看著木板,差不多過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放棄了,對他們來說,木板上記錄的不是語焉不詳的東西,就是毫無意義的瑣事。
“我們先在這裡歇息幾日吧,然後再到四處找一找,或許還能現些什麼。”商天良說道:“外面那條大蛇總不會一直等在外面,幾天後我們就有機會逃出去了。”
“好。”衛七律點頭道,提起外面那條大蛇,他依然心有餘悸,而且大家始終沒有看清那條大蛇的全貌,因為太過龐大了,單單一張嘴,就像是一個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型黑洞,不要說他們,就算是大聖,恐怕也只能乖乖受死。
“我們幾人定下一個盟約如何?”蘇唐突然道。
“什麼盟約?”衛七律等人有些愣怔,隨後肅容問道。
“這裡的主人,至少也應該是大羅星君境的修行者。”蘇唐緩緩說道:“他的私藏,或許還有一些,不管找到什麼,包括外面那些靈器,都由我們四個人均分。”衛七律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
“不過,還望幾位能保守秘密,就算回到宗門內,也要保持緘口不言。”蘇唐又道。
“對誰都不能說麼……”衛七律喃喃的說道:“連你師尊也不能說?”
“我已經出山了。”蘇唐道:“我不會說。”修行界師父和弟子之間的關係,會隨著弟子實力的提高逐漸生變化,當弟子的實力追上師父後,那就必須要離開宗門了,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個時候弟子還要過著唯唯諾諾、依命行事的日子,遲早會生出不滿,壞了師徒的情當然,也可以提早出山,比如說金剛聖座門下的屈寶寶,便早早離開了蓬山,如果金剛聖座有什麼事情,需要屈寶寶幫忙,屈寶寶自然會全力相助,但不是責任、更不是義務,只是為了報恩。
還有另外一種解決辦法,便是做師父的退位讓賢,有些特殊的傳承會選擇這種辦法,就說衛七律,他原名叫衛仲昆,接過七律琴之後,他就成了衛七律,不過,這種特殊的傳承非常罕見,而且極容易釀出血雨腥風。
“如果不是蘇公子仗義出手,我們幾個不要說有這等斬獲,連自己的性命都未必能保得住。”樊赫道:“那麼,就由蘇公子做主吧。”
“不錯”商天良道:“我們能現喪鐘內的這方天地,全賴有蘇公子,所謂吃水不忘挖井人,這件事我們當然要聽蘇公子的。”
“好吧。”衛七律笑道:“只有我們四個均分,對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如果我再猶豫不決,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就這麼定了。”蘇唐也露出了微笑。沒有起咒誓,更沒有契約,只是口頭約定,這種盟約看起來太簡單了一些,但實際上,這已經很正式了。
聖境級大修行者與尋常人不同,他們的實力越來越強,心機城府也越來越深,但在品格方面,卻出現了返璞歸真的跡象,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不虛言。
因為他們的言行舉止,必須與他們的道遵循一致。在蓬山幾位聖座中,天眼聖座的人品最差,以至於在賀蘭飛瓊對天眼聖座出手後,其他幾位聖座都選擇了漠視。
就是人品如此差的天眼聖座,也不會胡亂行事,或者說一些與他的道不相符的話。
賀蘭飛瓊強勢入主蓬山,幾位聖座不敢忘卻賀蘭空相的威脅,也懼怕賀蘭飛瓊一飛沖天的氣勢,都選擇了退讓,任由賀蘭飛瓊在蓬山折騰,一言不。
實際上這並不是最好的應對方法,如果他們虛與委蛇,裝作服從賀蘭飛瓊,騙取賀蘭飛瓊的信任,等賀蘭飛瓊馬虎大意時,全力起攻擊,他們有很大的機會讓賀蘭飛瓊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但他們不會這麼做。你強、你厲害,我惹不起,躲你遠遠的,這並不違揹他們的道,但選擇了什麼虛與委蛇,滿口謊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上古時代,達到聖境級的大修行者還有一個稱呼,叫真人。這種人,奸而不詐,不管是好是壞,做事都大大方方、堂堂正正,俯仰無愧,好的無愧,壞的也無愧。
尤其是盟約,既然他們說出了口,便一定要想方設法做到。當然,也會出現另類,但都是那些失去了上升空間和動力的修行者,但凡有一線希望,便會有堅持。
“不過……”商天良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蘇唐道:“商老,有話不妨明說。”
“如果這裡真的是星君的老巢,那麼我們可能找到一些有通天之能的異寶,但以我們的進境,恐怕根本沒辦法駕馭,帶出去徒惹麻煩,只能留在這裡了。”商天良緩緩說道:“所以呢,我們幾個應該選出一個人來,由他來保管。
“不錯。”樊赫深以為然:“既然有了盟約,自然也要選出個盟主,但凡是和盟約有關的事情,都要由盟主來拿主意。”衛七律點了點頭,他知道商天良和樊赫說得都有道理,舉個例子說,他們找到了一柄極強的靈劍,到了大聖境,才有可能馭動,現在都沒辦法參悟,那他們該如何分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