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山……那是八月所為,與我等無關,而且,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要放在心上,現在大家還是通力合作的好。”那穿著黑袍的中年人緩緩說道。
其實他說的話,連自己都不信,只是,他也不奢望蘇唐相信,表現出和善的態度就可以了,蘇唐是和高成慧、關星宇一起過來,應該有點交情,高成慧與關星宇以表明態度要與蕭家、顏緋月大戰一場了,蘇唐在這個時候只能放下過往,選擇合作,否則只會讓對面的人佔便宜。
“好”郝志高心中大定,眼中精芒爆射,隨後冷冷的看著對面的蕭花。
這時,在邪君墳的洞口中,薛九拖著臉色灰敗的葉浮沉走了出來,看到蘇唐等人,他臉色微微發生了變化,隨後一臉凝重的牛鎮海走到薛九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應該是交代蘇唐等人的來歷,薛九的視線立即落在了蘇唐身上
魔裝太強大了,縱使在這麼多年之後,依然留下了揮之不散的恐怖陰影,蒙在知道內幕的大修行者們心中,以至於新一代魔裝武士出現之後,各門的大修行者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甚至在魔劍出現後,他們也沒有及時出手。
其一是因為他們不想得罪一個幾乎擁有無限上升潛力的魔裝武士,其二則因為,他們不想與命數對抗。
無知者才能無畏,所以長生宗、無憂谷都派出修行者去搶奪魔劍,宗內的幾位大尊當初也奔著毒龍域趕過來了,可惜蘇唐下手極快,他搶到魔劍,和習小茹離開毒龍域之後幾天,長生宗和無憂谷的幾位大尊才趕到。
三大天門的大修行者們,尤其是入聖級的修行者,見識要比長生宗和無憂谷的人強得多,他們相信命數,在漫長的修行中,他們已深刻的感受到了一種無所不在的、很難改變的因果與規則。
實力越強,這種因果與規矩也越強,越不容易被改變。
賀蘭空相進入天外天,就是命數,因為他在這修行界已無對手,而且他還很年輕,一顆果敢無畏、激越飛揚的心還沒來得及在時光的流逝中變得慵懶、安靜,所以在蓬山幾位聖座產生這個念頭時,便知道大事成亦,賀蘭空相根本沒辦法拒絕這種誘惑。
賀蘭飛瓊直闖蓬山,也是命數,賀蘭家已沉寂多年,賀蘭空相當初留下的,幾乎都被其他幾位聖座分割於淨,蕭家的立場也變得搖擺不定了,所以她必須要用最慘烈的殺戮,來表現出自己最堅硬的意志,給所有心懷叵測者迎頭痛擊。
說起來,蓬山一空聖座是很有識人之明的,當初他就警告過,賀蘭飛瓊和乃父一樣,胸中藏著一隻猛獸,不要做得太過,免得讓賀蘭飛瓊把猛獸放出來,稍微讓些步,讓賀蘭飛瓊吃些甜頭,加上還有個未成年的弟弟要照顧,賀蘭飛瓊絕對不會有破釜沉舟勇氣。
但其他幾位聖座聽不進一空聖座的苦勸,他們認為,就算賀蘭飛瓊的天賦再好,也不過是一個小女孩,沒必要擔憂。
結果,事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魔裝武士的出現,也有可能是一種命數
魔裝被毀,而且遺棄在大陸各個角落中,怎麼可能重新聚集在一個修行者身上?而且魔裝的力量似乎也恢復了,這不是命數又是什麼?
當然,很多入聖級的修行者都希望魔裝武士馬上死掉,世上不能再出現一個任禦寇了,但,他們自己不會動手,免得遭受命數的反噬,只希望別人去做
人人都這樣想,人人都不想得罪魔裝武士,這便給了蘇唐極其難得的成長空間,現在,就算有入聖級的巔峰修行者想加害他,他也不害怕了。
薛九是懂得這些的,所以他立即鎖定了蘇唐,魔裝武士,絕對是最可怕的敵人。
戰鬥即將爆發,氣氛卻突然陷入了沉寂,場中每個修行者,都在默默醞釀著自己的殺意與鬥志。
那邊雖然處於劣勢,但他們擁有三個巔峰期的大尊,顏緋月、蕭花和薛九,實力都遠超同階修行者;蘇唐這邊倒是佔據了優勢,不過,真的要往死裡得罪蓬山的賀蘭飛瓊和大魔神司空錯,勇氣不是那麼容易下的。
片刻,血馬蕭花發起了第一擊,她突然催動鐵馬,嚮往生殿那兩位大修行者射去。
在剛才的戰鬥中,那老者不停的從山石中召出古怪的蔓藤,顏緋月的力量受到了剋制,疊擊訣的威力根本無法完全釋放出現,換成她,絕對不會害怕那些東西。
而且,讓顏緋月去對付郝志高,是極好的選擇
顏緋月和蕭花的技巧,走向不同的極端,用拳臺上的術語做評價,顏緋月是靠閃電般迅捷的刺拳制勝,每一個剎那,都能揮出十幾拳;而蕭花喜歡的是勾拳,她力大無窮,坐下有鐵馬,手中持著巨型彎刀,每一次出手,都裹挾著極強的威能。
而郝志高修行的是陷空訣,擅長化解對手的靈訣威能,他能擋住蕭花的攻勢,但面對顏緋月就要抓襟見肘了,顏緋月每一個剎那都能揮出十幾拳,他卻不可能接連釋放十幾次陷空訣。
蕭花想得很好,也相信顏緋月能明白她的決定,誰知令人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顏緋月身形一轉,騰空撲向了蘇唐。
薛九輕輕籲出一口氣,筆直射向郝志高,他們往日在蓬山也算見過很多次,可在今天,勢必要來一場生死之搏了。
戰鬥旋即全面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