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顧隨風把焚天鼎扛在了肩膀上,轉身搖搖晃晃向峰頂走去,倒不是力氣不夠,而是心情太過激盪。
“尚彬,你跟著過去。”蘇唐輕聲道:“告訴顧老,我沒有得到馭動焚天鼎的靈訣,還要靠他自己參悟了,嗯……然後你就跟著顧老吧。”
“是,少爺。”尚彬並不傻,立即明白蘇唐這是在安排他的事。
上了千奇峰,蘇唐讓寶藍找個地方,安置溫純和溫玉姐妹,隨後一直走到後院,他突然發現一個陌生人正靜悄悄的站在院子當中,不由錯愕在那裡。
“你是?”賀蘭遠征露出狐疑之色,他發現對方的氣息異常熟悉,頓了頓,試探著問道:“你是前輩?”
那中年人沒說話,慢慢向下彎腰,他的臉上充滿了光澤,以一種極其虔誠的姿態,雙膝跪倒,最後,他的前額也觸碰到大地上。
那中年人散發出一種無法言傳的氣勢,隨著他的跪拜,整個世界都顯得有些黯淡了,似乎他的意志已裹挾著天地,一起向蘇唐拜倒。
賀蘭遠征和習小茹大吃一驚,不約而同向左右避開,他們可不敢接受這一拜。
蘇唐一動不動,始終在皺眉看著對方,他心中的感覺很怪異,本能在告訴他,可以完全信任對方,但理智卻找不到任何因果和邏輯。
他想相信,可又不敢相信。
足足拜了九次,那中年人慢慢直起身,躬腰低首,很謙卑的站在那裡。
蘇唐還是不說話,賀蘭遠征和習小茹不知道該說什麼,那中年人更不會說話,氣氛顯得死一般沉寂。
這時,小不點從蘇唐的衣襟裡飛了出來,落在那中年人肩膀,叫道:“要喝水水……”
那中年人笑了起來,隨後取出一隻瓷瓶,開啟瓶塞,遞給小不點。
在瓶塞被開啟的瞬間,一股蓬勃的生機從瓷瓶內湧出,湧向四面八方,四周的林木似乎很享受這種滋潤,微微搖晃著,一直顯得很乖巧的變異銀蝗,極舒服的搖晃著觸角。
賀蘭遠征和習小茹都露出駭然之色,他們感受到的,是最為純淨、最為濃郁的生命氣息,在那種氣息的洗滌下,心中的疲憊、勞累都不翼而飛,他們甚至有一種激動得想哭的衝動。
這時,小不點已經把瓷瓶裡的水都喝得於於淨淨了,隨後又叫道:“還要喝”
那中年人一招手,一隻小瓷瓶搖搖晃晃從石桌下飛了起來,落在那中年人手裡,隨後他再次開啟瓶塞,遞給了小不點。
蘇唐、習小茹和賀蘭遠征這時候才發現,石桌下襬放著百餘個小瓷瓶。
小不點這次卻沒有喝,抱著瓷瓶飛向蘇唐,笑嘻嘻的叫道:“媽媽,給…
小不點當然知道自己天天喝的都是好東西,別人她不會管,蘇唐肯定要有一份的。
蘇唐接過小瓷瓶,腦海中突然閃過顧隨風暴跳如雷的場面,他笑了笑,把小瓷瓶中幾滴金色的水滴都倒在自己嘴裡。
“媽媽,甜不甜?”小不點叫道。
“很甜啊。”蘇唐笑道,怪不得寶藍這麼快便能晉升為大祖,有小不點在,一切都不能用常理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