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莫要忘了,我是碧水龍槍南家的人!”南暮遠強笑道,同時抖了抖手中的戰槍,示意自己高貴的身份。
蘇唐露出不屑一顧的神色,緩步向前逼來。
南暮遠心中稍一沉吟,也明白了,對方連鐵幕蘇家的人都要殺,自然不會在意他們碧水龍槍。
事實上,南暮遠並不是那種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從小到大,他不知道去過多少歷練之地,確確實實經受過血與火的淬鍊,但他從沒遇到過如此棘手的事情。
如果對方是來救人的,那太簡單了,蘇輕雪身上帶著鎖龍鐲,根本逃不掉,他甚至可以當眾割下蘇輕雪的手指、耳朵、或者劃傷蘇輕雪的臉,他幹得出來,既然是來救人,那肯定要關切蘇輕雪的安危,他就不信對方敢強行出手,大不了魚死網破。
但對方是來殺人的,讓他為難到了極點,放人?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抓到活的蘇輕雪,帶回南家,肯定能收穫大筆對家族的貢獻,雖然他是嫡長子,地位穩固,但也需要獲得廣泛的認可。不放人?對方與蘇輕雪明顯仇深似海,絕對不可能放棄的,而他根本沒有辦法要挾到對方。
眼見蘇唐越走越近,南暮遠退了幾步,身後那兩個修行者則緊緊抓住蘇輕雪的雙臂,用緊張的目光盯著蘇唐。
“可否告知閣下尊姓大名?師從何門?”南暮遠沉聲道,被人在頭上重重踩了一腳,卻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回到家實在沒辦法交代。
“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魔蠱宗,唐仁。”蘇唐冷冷的說道。
聽到‘魔蠱宗’三個字,南暮遠倒吸一口冷氣,怪不得如此狂妄,原來是魔蠱宗的人!
“別過來!”蘇輕雪尖叫道,她眼中充滿了絕望之色:“再過來我就嚼舌自盡!”說完,她臉腮明顯繃緊。
蘇輕雪身邊的兩個修行者大驚,一個抓住蘇輕雪的脖頸,另一個扣住蘇輕雪的下巴,生怕蘇輕雪真的自殺。
南暮遠看到蘇輕雪已經恐懼到如此程度,對方竟然比死亡更可怕,心中百般糾結,真是賤人!明知道魔蠱宗的人不好惹,為什麼還要結下這樣深仇大恨?
魔蠱宗從魔神壇走出來之前,實力已經很強大了,後來雖然在走底層路線,輕易不與三大天門的人發生衝突,但內部的實力一直在膨脹。
魔蠱宗在各地的分社,可以不在乎,魔蠱宗的總社,通常只有一、兩個大修行者坐鎮,實力一般,但魔蠱宗的神社,大修行者就多了,他敢肯定,對方那個叫唐仁的傢伙,肯定是從神社出來的,要不然也不會養成如此狂妄的姓格,居然不在乎他們七大世家的人。
“嚼舌自盡?哈哈哈……”蘇唐露出獰笑:“你以為咬斷自己的舌頭就能死?蘇輕雪,別做夢了,真要是這樣,我府裡的地洞中關著的那些啞巴,早就死了!你們別攔著她,讓她咬!咬斷了更好,也免得多費手腳了,給老子放手!”
抓著蘇輕雪的兩個修行者一愣,慢慢放開手,蘇輕雪果然失去了嚼舌的勇氣,呆呆站在那裡,身體抖得厲害。
南暮遠心中苦笑,怪不得人家都說魔蠱宗是藏汙納垢之所,眼前這個蘇唐,居然有割斷人舌頭的習慣,太過殘忍了。
見蘇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而他也沒有退縮的餘地,只得猛一咬牙,作出決定,回身招了招手,示意那兩個修行者把蘇輕雪推過來。
在暴力的威脅下低頭,不得不把蘇輕雪讓出去,讓他極為痛恨,但勉強可以安慰自己的是,對方搶走蘇輕雪之後,蘇輕雪所要承受的,應該要比去南家悽慘得多。
南暮遠抓住蘇輕雪,指尖極為隱秘的在一對鎖龍鐲上拂過,鎖龍鐲散發出淡淡的光澤,這是南家鑄造大師煉造的靈器,有一種不為人知的功用,一旦機關開啟,只要周圍爆發出劇烈的靈力撞擊,鎖龍鐲就會炸開,能不能傷到那唐仁不好說,蘇輕雪肯定是屍骨無存的。
南暮遠抓住蘇輕雪的後頸,看起來很喪氣的把蘇輕雪推了出去,只是,他的眼角在觀察著蘇唐的一舉一動,他還是有些猶疑。
“啊……不!”蘇輕雪悲呼一聲,居然轉身向南暮遠衝來。
應該不是假的,南暮遠心中大定,隨後恨恨飛起一腳,正踢在蘇輕雪的胸膛上,蘇輕雪本就無法運轉靈力,被踢了個正著,踉蹌著倒退幾步,噗通坐在地上。
蘇唐把手中的劍甩開一個劍花,在他看來,蘇輕雪安全了,也就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該出手把那幾個南家的人幹掉了,這時,他突然發現蘇輕雪的神色有些不對,似乎真的畏懼自己,正掙扎著向後退去。這女孩子入戲太深?不象!難道是……蘇唐的心境始終保持清明,他略微一頓,突然跨前一步,抓住蘇輕雪的頭髮,硬生生把蘇輕雪從地上拎了起來。
蘇唐的動作很粗魯,蘇輕雪痛得盈出淚水,但雙瞳卻露出喜色,蘇唐明白自己猜對了,他再次露出獰笑:“蘇輕雪啊蘇輕雪,你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天吧……”
“放開我!惡賊!”蘇輕雪一邊拼命掙扎一邊尖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