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唐面無表情的看著陳言,丁一星心中大驚,他倒是知道蘇唐已經晉升為大祖了,所以才正式開宗立派,也特意上門恭賀過蘇唐,但陳言他們是三個人、三位大祖,在力量上自然佔據了絕對優勢。
丁一星暗中咬牙,他心裡有些怪蘇唐太過託大,應該把雷怒和賀遠征叫上的,可現在想那些已經沒用了,他跨前幾步,擋住了蘇唐半個身子,用極小的聲音說道:“先生快走……”
丁一星還不知道,他這幾步等於從地獄中跨出來,又迎來了另一片天地。
“蘇先生,做人要留一線,日後才好相見,莫要太過分了”陳言一字一句的說道。
黑袍祖潘立權和太一祖左友山也開始運轉靈脈,他們倒是能理解陳言的表現,狗急了尚且能咬人,何況是堂堂的大祖?蘇唐誣陷他們偷偷潛入千奇峰,顯然已動了殺機,雖然陳言是跟著蘇唐一起來的,蘇唐也沒有威脅陳言,但唇亡齒寒的道理人人都明白,他們三個必須同進同退,否則只能被各個擊破。
“呵呵……”蘇唐笑了:“如果是朋友,不要說一線,就算是十線,我也可以⊥著你們,但如果是敵人……我從來不會留餘地的。”
“蘇先生,你真的要這般逼迫我們麼?”陳言揚聲道,他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愈發強烈了,代表著他的鬥志已經開始沸騰。
丁一星側頭拼命向蘇唐使著眼色,此時此刻,應該先寬慰對方一下,等雷怒和賀遠征趕到,再動手也不晚。
就在丁一星迴頭使眼色的瞬間,醞釀已久的陳言突然爆發,他揮灑出的劍光恍若一條怒龍,閃電般向黑袍祖潘立權捲去。
黑袍祖潘立權雖然已開始運轉靈脈,但他從始至終一直在提防蘇唐發難,萬萬沒想到,陳言會向他出手。
只是略微錯愕了一下,黑袍祖潘立權便喪失了最後的機會,陳言釋放出的劍勁已經轟到,破開他本能釋放出的領域,又洞穿了他的胸膛。
“你……”黑袍祖潘立權發出怒吼聲,隨後盪開自己的劍,向陳言發起了反擊。
按理說陳言偷襲得手,應該做好回撤的準備了,但他卻莫名其妙的呆愣了一下,接著黑袍祖潘立權的垂死一擊同樣破開他的領域,劍光轟擊在他胸口。
幸好,黑袍祖潘立權先遭受了致命的攻擊,靈氣崩解,威力遠不如平常,轟開陳言的領域後,餘力已所剩無幾,否則這一劍也可以要了陳言的命。
陳言痛嘶一聲,身形搖搖晃晃退出幾步,接著又縱身撲向太一祖左友山,而黑袍祖潘立權已頹然栽倒。
“陳言,你瘋了?”太一祖左友山怒喝道,隨後抽出長劍,無可奈何的迎向陳言。
丁一星看得目瞪口呆,良久他用手背抹掉額頭的冷汗,但心中的寒意卻是拂不去的。怪不得蘇唐孤身一人就敢逼迫三位大祖,原來早收服了陳言,只是……這怎麼可能?
陳言狀如瘋虎,一劍快過一劍,不停的攻向太一祖左友山,左友山也把自己的靈脈運轉到極致,與陳言展開對攻。
陳言和左友山畢竟都是大祖,他們的全力交鋒,立即演化成一**的災難
周圍的房屋店鋪、街道上的石板、兩側的樹木,只要被勁氣波及到,立即就會變得支離破碎,何況陳言和左友山的移動速度都極快,忽而在東、忽而在西,眨眼間小半個碼頭都成了戰場,還有幾個武士躲避不及,當場便倒在血泊之中。
陳言的處境不容樂觀,他受了傷,每一次強硬的碰撞,都讓他感受到撕裂的痛楚,鮮血不停滲出,已染紅了半邊長袍,不過,他的氣勢如虹,招招強攻,倒是勉強能保持一定的均勢。
蘇唐皺起眉,他暫時本不想插手,打算多觀摩一下大祖級修行者間的戰鬥,但陳言與那左友山的破壞力太大了。
下一刻,陳言和左友山先後撞入一間酒樓,接著從另一側撞出來,幾乎把酒樓的頂層整個掀飛,蘇唐終於忍不住了,身形飄起在空中。
蘇唐的雙瞳掃過一抹紅光,太一祖左友山的眼神隨之變得茫然,雖然他在剎那間便恢復了清醒,但對如瘋虎狂攻不止的陳言來說,剎那間的遲鈍已經足夠了。
轟…陳言手中的劍斬開了左友山的領域,不過力道已經耗盡,劍光正落在左友山的額頭,只是把左友山砍得頭破血流,傷勢並不致命。
陳言發出怒吼聲,又是第二劍斬落。
太一祖左友山長吸一口氣,剛剛舉劍,眼神又一次變得茫然,等他清醒過來時,只看到眼前亮了一下,旋即暴起無數金星。
陳言的第二劍幾乎把左友山的前額劈開,他片刻不停,又是第三劍、第四劍,劍勢如驚濤駭浪,一波接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