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唐和那姓南的老者走到了山峰的另一端,花西爵和司空錯談的是極為機密的事情,但他們絕對想不到,蘇唐把他們交談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因為他們腳下,.
就在這時,一個淡漠的聲音從側面傳了過來:“南勳飛,好久不見了。”
那姓南的老者身形明顯一緊,慢慢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蘇帥,你……你竟然也在這裡?”
“怎麼?沒把家裡那幾條老狗帶出來?”隨著說話聲,一個白色的人影緩步從雲中走出。
那也是一個老者,年紀看起來和姓南的差不多,面容清癯,神采矍鑠,有兩條象劍一般飛揚的長眉,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肯定是一個美男子。
“人說越到老,心性就會越淡泊。”姓南的老者不動聲色的回道:“你蘇帥卻是反其道而行之,越來越牙尖嘴利了。”
“這是什麼話?我是好心提醒你。”叫蘇帥的老者露出微笑:“八柄龍槍聚齊,自然沒有誰敢惹你們,可只有你一個人,就要小心一些了。”
“你可以來試試。”姓南的老者淡淡說道。
“你的建議……真的是太誘惑了,呵呵……但我不能壞了老花的大事,等等吧,我不急。”蘇帥道:“還有,我前些天接到飛鵠傳書,孩子們最近鬧得有些不太好啊。”
“連那點小事你也要管?”姓南的老者皺起眉:“兒孫自有兒孫的運道,他們強了,固然是好事,如果不堪造就,被人欺凌,依然不知道奮發,就是他們咎由自取了,我們通常是不管的。”
“你說得倒是輕巧。”蘇帥的神色轉冷:“被欺負的是我家雪兒,你自然會幸災樂禍,如果你還能回得去,那麼告訴南暮遠,在他有資格接過碧水龍槍之前,不要再出外亂走了”
“蘇帥,你這般為老不尊麼?”姓南的老者終於勃然大怒,沉聲喝道:“堂堂孤鴻蘇家的掌舵人,居然來威脅小輩,你真能豁得出那張臉”
幾大修行世家的關係一直是分分合合,在敵友之間反覆徘徊,但就算關係最緊張的時候,也不會動用這種手段,因為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的。
蘇家的老輩追殺南家的年輕子弟,南家必然發動報復,鬧來鬧去,誰家的人都別想出去走動了。
更關鍵的是,年輕弟子出外走動,不僅是為了增強自己的閱歷、經驗,還要養成自己的小圈子。
單單說蘇帥,他作為外系弟子,能成為蘇家的掌舵人,就是因為年輕在外歷練認識了花西爵,成為好朋友,老輩在挑選接班人時,必須從各個方面綜合考量,實力、機智、經驗、關係等等。
再說蘇唐,他和習小茹、聞香是情侶關係,因為龍旗,認識了薛義和葉浮沉,又救了蘇輕雪,還有賀遠征、雷怒等等,這些就是他的關係,如果他現在是蘇家的弟子,那麼必然成為獨一無二的接班人選,別的不說,單單是能娶魔星為妻,就是巨大的資本了。當然,這是別人看的,而在蘇唐心目中,他是因為喜歡習小茹,才會和習小茹走到一起。
所以,蘇帥的話,無疑是一種極具恐怖主義色彩的威脅,大家都別想好了
“我就是為老不尊,你又能怎樣?”蘇帥冷笑道。
姓南的老者默然,空氣中陡然升騰起一股莫名的巨大壓力,讓蘇唐再次叫苦不迭。
意識到那蘇帥是蘇輕雪的長輩時,蘇唐心裡長鬆一口氣,也算得上自家人吧,報出自己的來歷,應該不會被難為的,可沒想到轉眼間兩個老者就要動手,讓他一個小小的大宗師的處境顯得很尷尬,也很危險。
不過,那姓南的老者意識到了什麼,哼了一聲,氣息慢慢減弱,隨後看向其他地方,不再理會蘇帥了,而蘇帥也沒有得寸進尺,轉頭看向雲海,剛才的爭議告一段落。
蘇唐安穩下心神,隨後立即開始感應花西爵那邊的動靜。
“斷層?你說的是什麼?”司空錯問道。
“每次走進這上古絕地,總會想到一些奇怪的問題。”花西爵嘆道:“就說邪君臺,這種磅礴浩瀚的力量,是怎麼形成的?當初三大天門尚沒有出現,邪君臺已經存在了,否則也不會叫上古絕地,可是,我們從來沒有這方面的記載,無數年之前,出現了一個極大極大的斷層,誰都不知道在那時存在過什麼,又發生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