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仇傑回道。
“你要知道,我們會帶上你的,如果那條是死路,你也一樣會死。”蘇唐道。
“蘇先生,既然你們已經發了誓,我自然會實話實說。”仇傑嘆道:“如果是死路,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明白了。”蘇唐露出微笑,他在三條雲路上掃視了一遍,隨後舉步向前走去,走向當中的雲路,抬腳就要落下。
“蘇唐”聞香不由發出尖叫聲:“那是死路”
“死路?”蘇唐猛然轉頭,把所有人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聞香顯得驚慌而焦急,蕭不悔在錯愕,宗一葉露出狐疑之色,權冠有些莫名其妙,最關鍵自然是仇傑,仇傑正在呆呆的看著他,用一個詞可以完美的詮釋仇傑的表情,不知所措。
“你們還真的相信了他的話?”蘇唐緩緩說道:“我記得剛才說過,謝家子弟各個心性偏激,容易走極端,你們憑什麼斷定,眼前這位就是謝家的另類
聞香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說不出話來。
“當然了,把謝家一言蔽之,對他有些不公平,那我們再往深處說一說。”蘇唐看著仇傑,眼中充滿了揶揄之色:“謝不變為什麼要殺我?甚至不惜與我同歸於盡?因為我殺了謝不窮,他要為自己的兄弟報仇。”
“雖然謝不變也很偏激,但對兄弟是很友愛的,所以才贏得了兄弟們的敬意,也因此多出了一份責任,聽到謝不窮身死,他必須要為謝不窮報仇”蘇唐續道:“不過,我們眼前這個人,卻是一直不服謝不變的,為什麼?因為他認為自己比謝不變更優秀,可惜,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他的家人卻不這樣認為,最後,他被趕出了謝家。”
“什麼是最優秀?在他的眼裡,是認為自己比謝不變更有資質、更有能力。”蘇唐笑了笑:“而在我眼裡,他的心性一定比謝不變更偏激、更兇戾、更暴虐,卻不具備謝不變的優點,也所以,大家都不喜歡他,儘管他一直認為自己非常非常完美,但始終沒有得到家人的認同。”
“這樣的一個人,他的傲慢已經滲入到骨子裡,怎麼可能接受自己的失敗?”蘇唐道:“謝不變在最後一刻,選擇了殺身成仁,與我同歸於盡,我們眼前這位,比謝不變更偏激、更驕傲的人,難道會選擇忍辱偷生麼?”
聞香等人的視線在蘇唐和仇傑之間轉來轉去,而仇傑臉色蒼白,指尖在微微顫抖著,從身份被揭露一直到此刻,他第一次失態了,蕭不悔威脅說要對他扒皮抽筋,他一點都不怕,但蘇唐的字字句句,是把他的靈魂整個抓出來,剝絲抽繭一樣剖析著他的一切。
“如果你們還不懂,可以再想想他的目標是什麼。”蘇唐緩緩說道:“得到生死決的心訣,躲到安靜的地方,放下一切,專心修行,終有一日,他會成為象聞天師那樣的絕世強者。”
“他在做夢”聞香冷笑道,這是她的榮耀、她的目標,絕不可能讓仇傑來染指。
“我沒說他一定會成功,只是說他的目標。”蘇唐笑了:“現在,我們識破了他的陰謀,他的願望已徹底破滅了,就算我們放他走,他也再不可能找到相同的機遇。”
“他的未來,已註定是一片黑暗了,有可能得到完整的生死決,這樣的機會他一生只有一次。”蘇唐續道:“現在的他,可以用心如死灰來形容,換成你們,在此時此刻,是選擇轟轟烈烈的死,還是選擇苟延殘喘的活?”
“如果是我,我會選擇前者的。”最後,蘇唐淡淡說道。
大家的視線都落在了仇傑身上,仇傑臉色由白轉紅,突然一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身形也是搖搖欲墜。
“更關鍵的是,在我準備走上這條雲路時,他顯得很茫然。”蘇唐道:“如果他是真心與和我們合作,想帶我們走出邪君臺,他一定會本能的大聲呼喊,提醒我走錯了,而他……在那一瞬間,卻不知道該選擇什麼樣的態度,才是合情合理的、自然的,不會引起我們的一心。”
“好了,雲路就快消失了。”蘇唐道:“廢了他,他不是說右邊是生路麼?把他扔到生路上去,相信我的,跟我走這條雲路,不相信我的,那就跟著他好了。”
“不……”仇傑悲吼一聲,就要運轉靈脈。
不過,這時候聞香等人都已蓄勢待發了,既然仇傑根本沒想過要說真話,那麼殺了他也不算違背誓言。
仇傑身形剛一動,權冠已釋放出光暈,正擊中仇傑的胸膛,接著蕭不悔的匕首刺入仇傑的右肋下,而聞香那隻已變成烏黑色的右手已按上仇傑的頭頂。
蘇唐只是說要廢了仇傑,但聞香這一掌,已徹底截斷了仇傑所有的生機。
隨後,聞香探手抓住仇傑的脖頸,把仇傑扔了出去,當他跌落在右側的雲路上時,順著雲路快速向遠方飄去,隨後不知所蹤。
“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蘇唐道,隨後他抬腳踩向中間的雲路。
聞香幾個人都選擇了相信蘇唐,但信任歸信任,心中的驚懼是無法控制,誰都不敢保證,蘇唐的判斷就一定是正確的,或許,那仇傑並沒有蘇唐想象得那麼複雜,他說得本就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