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唐陰沉著臉站在院中,無意識的掃視著金黃色的沙菊,那老者的身體就躺在萬千沙菊當中,他早已經僵硬了,嘴角、鼻孔處還殘留著黑色的血汙。
身後的房子正熊熊燃燒著,他看到煙氣升起時,還以為有毒煙,後來才知道不是,那老者啟動了機關,讓整個地下室化成一片火海,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東西,火勢一發而不可止,現在,連上面的房間也燒著了。這一趟算是白跑了。蘇唐本以為會手到擒來,找上正主,再打上一場,把人制服,然後交給計好好去拷問,總能問出些訊息的,但萬萬沒想到,那老者會如此絕決,直接自盡,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空中傳來一陣靈力波動,雷怒和賀遠征的身影出現在空中,博望樓已經佔下了,下一步要防備博望樓的武士在四處搗亂,他們遠遠看到火起,自然要過來查個究竟。
“先生,這是怎麼了?”賀遠征詫異的問道。
“是往生殿。”蘇唐鬱悶的吐出一口長氣。
“往生殿?”賀遠征顯得很吃驚:“他是往生殿的人?”
“嗯,是個守夜人。”蘇唐道:“你也知道往生殿?”
“怎麼可能不知道。”賀遠征的臉色變得凝重了:“他是哪一曰的守夜人?”
“守夜人還分曰子?”蘇唐一愣。
“每一月,都有三十個守夜人,還有三十個看門人。”賀遠征道:“他們是往生殿那些曰子相互聯絡的紐帶。”
“曰子?”
“一個曰子就是他們的一個窩點。”賀遠征道:“既然守夜人在這裡,那麼博望城肯定有他們的一個窩點。”
“我知道他們的窩點在哪。”蘇唐道:“洪家!”
“先生,您沒有機會制住他麼?”雷怒不解的問道。
“哪裡有機會?在我進門前,他已經飲下了毒藥。”蘇唐苦笑道:“自從我走上修行一途,見過的事、見過的人也算不少了,但我從沒見過這般堅決的,堅決得讓人害怕,說死便死沒有任何猶豫彷徨,簡直是……”
“因為他們把死亡當成了歸途。”賀遠征道:“我姐姐追蹤他們也很久了,但每次都是隻找到一點線索,隨後就被人掐斷。”
“你姐姐追蹤他們?太危險了吧?!”蘇唐道。
“呵呵……她的膽子一向很大。”賀遠征乾笑道。
“這不是膽大膽小的事情,稍有不慎,就要引來滅頂之災。”蘇唐道:“你這個做弟弟的要勸勸她。”
“她怎麼可能聽我的話……”賀遠征連連搖頭。
“你不好開口,那我來說。”蘇唐道:“等你想回家的時候,我和你一起走。”
“好的……”賀遠征的笑容愈發古怪了。
但蘇唐沒有回應,他回過頭看了看依然在燃燒的房子,冷笑道:“守夜人死了,沒關係,還有洪家,我就不信,他們也會死得這樣快!”
“晚了。”賀遠征道。
“什麼晚了?”蘇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