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那座白色的老宅,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碰上的幾個人都對蘇唐和習小茹報以好奇的微笑。
顯然,這白頭村承平已久,早已喪失了基本意義上的警惕。
習小茹自然不覺得這有什麼,而蘇唐融合了數個靈魄,他的想法總要比別人更多一些。
幸福而平靜的生活,是每個人都要想得到,而這種生活,卻又能造成天姓上的一些退化,讓強大的不再強大,讓靈活的不再靈活。
擁有強烈的憂患意識,才能形成國家、種族焉或是個人的崛起,但憂患意識的終極理想,卻又是擺脫種種災難,過上幸福與平靜的生活。
這好像是一個死迴圈,週而復始。
蘇唐和習小茹緩緩走近正房,他們的反應力都很敏銳,加上房間裡的人毫無戒心,可以清楚的聽到交談聲。
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努力嘗試著說服古道,試圖讓古道派出一些修行者,協助他行事,而古道姓格淡漠,秉持著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態度,壓根不想參與外界的事情。
就算那陌生的聲音把暗月城、千奇峰描述成邪惡無比的存在,古道也不為所動。
習小茹露出笑意,真是撞到槍口上了……她看向蘇唐,要動手麼?從昨天古道的言談舉止上分析,古道對蘇唐的身份是很重視、很忌憚的,不會強行插手管蘇唐的事。
蘇唐擠了擠眼睛,隨後大步向前,在房門上敲了敲。
“誰?進來。”古道在裡面說道。
蘇唐推門走了進去,習小茹緊跟在後面,正房內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古道,一個是年紀在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呢,面色黝黑、身材高大,雙眼精光閃爍,而態度顯得很謙卑,連坐都不敢正坐,側著身體,只用半個屁股坐在椅上,擺出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看到是蘇唐,古道急忙站起身,想打個招呼,卻又啞口無言。
見古道表現得如此鄭重,那陌生人的臉色也變了,跟著站起身,腰部微躬,視線下垂,似乎不敢直視蘇唐。
“古老,這位是……”蘇唐開口問道。
“他是驚濤城海幫的沙鴻利,和我有過幾面之緣。”古道介紹道。
“沙鴻利是吧?”蘇唐道:“你說那千奇峰到處抓捕處子,要煉製邪門丹藥?”
“是啊。”那叫沙鴻利的人點頭道:“暗月城已變得哭號遍地,人們爭先外逃,可惜有茫茫大海阻隔,他們插翅難飛,沙某雖然有心把他們救出來,但暗月城有幾個修行者非常厲害,唉……說實話,沙某已經摺損了不少人手了。”
“還有這樣的混蛋?”蘇唐大怒:“也罷,我就和你走一趟暗月城,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這般為非作歹?”
那叫沙鴻利的人眼神當即亮了起來,可他不敢擅自點頭,看向古道。
“命主,這事情……”古道露出苦笑,管他暗月城和千奇峰在搞什麼,與白頭村全無關係,他想不通蘇唐為什麼這般熱心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