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的背後上出現了一道恐怖的傷口,從腰側一直到肩胛骨,他的身體幾乎被徹底劈開了,剛剛站起身,鮮血已如瀑布般向外噴射著。
那老者的身形向前竄出,撞開窗戶,消失在夜色中,從始至終,他一直沒回頭,似乎對自己的手段充滿著自信。
中年人掙扎著轉過身,卻只看到了洞開的窗戶,他踉蹌了一下,眼神變得黯淡,隨後頹然栽倒。
其他幾個中年人大驚失色,但刺殺結束得太快了,柺杖彈出利刃,然後按下柺杖,身形向前撞開窗戶,一系列動作前後不超過兩秒鐘。
有一箇中年人留下來照顧傷者,另外兩個中年人怒吼著衝了出去。
到此刻,看熱鬧的人才反應過來,發出一陣陣喧譁聲,櫃檯裡的女人,被嚇得花容失色,顯然沒料到自己的酒店裡居然發生兇殺,那幾個大漢都有些驚恐,也沒結賬,匆匆向外跑去,這時候店裡的夥計自然顧不上他們了。而附近那幾個少男少女眼中則露出了興奮之色,少年不但不知愁滋味,也不知道死的滋味,他們以為修習了靈訣,成為武士,便會在一場場殺戮中永遠站在勝利者的位置上。
酒樓大亂,商隊的幾個武士面面相覷,蘇唐突然道:“我出去有些事情,如果明天早晨沒有回來,你們就直接走吧,不用等我了。”
幾個武士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口,其實他們早知道,蘇唐和他們不過是同路之緣罷了,沒想到緣盡得這麼快,而且路上蘇唐給他們寫了一本靈訣,還沒來得及報答,便結束了。
那老者在街道上快速奔跑著,他沒有動用靈力,完全是靠體力奔跑,這樣速度固然慢了不少,可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靠著夜色的掩護,追兵根本就找不到他。
幾分鐘後,他衝進一個黑漆漆的小巷,到了小巷盡頭,俯下身在石板上摸索著,隨後掀開一塊石板,縱身跳了下去,接著又探出頭,小心翼翼的把石板拉回原位,慢慢合攏。
轉眼過了兩個小時,距離一百多米遠的另一個巷子裡,一塊石板被推開,然後一隻手探出來,慢慢向上摸索著,沒有誰會看到,因為石板上方是一輛馬車,馬車的軲轆,還有車廂底下,都被袋子擋得嚴嚴實實。
很快,車廂傳來陣陣摩擦聲,接著一個老者從車廂裡探出頭,一邊向四下張望,一邊摘下臉上的假鬍鬚、假頭髮,隨後又脫掉身上的衣服。
搬開袋子,把馬車拉住出幾米遠,他拿出柺杖,猛地折斷,把那截利刃拆下來,扔到地洞裡,隨後又蓋上石板。
接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小紙條,放在嘴前哈了口氣,隨後俯下身,抹去石板和牆角的灰塵,小心的把紙條貼上去,接著又抓起一把土,蓋在小紙條上。
這是他留下的記號,如果有別人從地洞裡鑽出來,紙條就會斷裂,而且有塵土的遮掩,就算有人看到了紙條,也不會在意,更不會了解紙條的用途。
隨後他坐上馬車,趕著馬兒駛出小巷,慢悠悠向前走去
走出百餘米遠,他勒停馬車,又四下看了看,從車廂裡抱出一團東西,跳下馬車,走進一座小院。
正房裡生著爐火,他開啟爐蓋,把假鬍鬚、假頭髮還有衣服都扔進爐火中,又把柺杖折成幾截,也扔了進去。
接著,他仔細打量著自己的身體,突然發現膝蓋處粘著一片綠葉,他拂了拂,發現那樹葉似乎有黏姓,伸出手把樹葉拽下來,隨手扔到一邊。
下一刻,他長長吁出一口氣,笑吟吟的拿起桌上的酒壺,走向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