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後面,那修行者似乎在用奇怪的方法,把黑影整個吸了進去,再看前面,一股濃濃的煙氣不停噴shè著。
蘇唐搖搖頭,又一劍斬落,那修行者的頭顱脫頸飛起老高,血光迸shè,奇怪的是,那修行者前胸處的創口,卻沒有流血。
船舷兩側的高空中,兩個襲擊者一直在留意這邊的戰場,見同伴被斬殺,立即脫離戰團,向遠方飛去,帶有雙頭鷹標記的兩個武士沒有追趕,都是大宗師級的修行者,未必追得上,還是處理這裡的善後事宜更重要,何況,他們早知道背後的主使者是誰,否則也不可能預先做好準備,追不追意義不大。
那兩個武士落在女孩身邊,把女孩攙扶起來,蘇唐拎起那柄大刀,在手中晃了晃,再次向船舷走去,女孩突然叫道:“公子,暫請留步”
“你有事?”蘇唐轉身問道。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那女孩很勉強的露出微笑:“不知道公子能不能留下姓名?今後如果有緣再見,我蘇家一定要重酬公子。”
“蘇家?”蘇唐不由一愣:“哪個蘇家?”
“還能是哪個蘇家?”那女孩反問道,她神態間顯得很驕傲。
“孤鴻鐵幕蘇?”蘇唐問道,他曾經被人誤認是蘇家的人,所以對蘇家略有些瞭解,蘇家居住在極西之地的孤鴻山,因為孤鴻山的靈脈很奇特,蘇家又擅長馴肝各種強橫的靈獸,把孤鴻山守得風雨不透,據說就連三大聖門的大修行者,也無法瞭解蘇家的內幕,外人根本進不去,便被人稱為鐵幕蘇家。
“正是鐵幕蘇家。”那女孩道。
“以後,如果真的有緣再見,那時候再說。”蘇唐淡淡說道,隨後他的身形飄起,向河的對岸飛去。
他是從驚濤城來的,自然要往北去,如果為了儘快追上那老貨郎,掉頭南返,肯定會讓人懷疑自己的來歷和用意,蘇唐一向謹慎,絕對不會犯這種細節上的小錯誤。
“那位公子到底是什麼人?”一個武士看著蘇唐越來越小的背影,低聲問道。
“不知道。”女孩搖了搖頭:“反正遇到了他,是我們的運氣,現在,我們總算可以大大方方的趕路了。”
蘇唐飛到河對岸,遠遠繞了一大圈,又掉頭向驚濤城的方向趕,他也是打劫的,結果yīn差陽錯,竟然救了鐵幕蘇家的人,世事之離奇莫過於此了,但這樣也好,等他劫了變異銀蝗的卵,鐵幕蘇家絕對想不到是他於的。
那老貨郎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沿著土路一直向前,曉行夜宿,這一rì正午,他停在一片樹林邊,尋了塊石頭坐下,掏出炊餅,慢慢吃了起來
此地很荒僻,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老貨郎的眼神顯得有些憂鬱,吃下一張炊餅,他又掏出一張,只是咬了一口,咀嚼的動作突然變得僵硬了。
林中傳來枝葉的摩擦聲,片刻,蘇唐從林中走了出來,看了那老貨郎,他長鬆一口氣,嘆道:“好辛苦……”
那老貨郎一直在荒山僻嶺間行走,他在路上根本看不到商隊,手握大把的金票卻沒地方花,又不能消耗靈力一直飛行,因為不清楚那老貨郎的實力,萬一追上了人,卻又因為在路上消耗太大,打不過對方,那就太悲催了。
路過一個村子時,蘇唐被逼無奈,花錢買了一頭驢,問題是驢這種動物不太好控制,走得又慢,他倒是嘗試過讓驢兒象駿馬一樣飛奔,可跑出不到兩里路,那驢就趴到地上,死活不起來了。
吃得也艱苦,一路粗茶淡飯的煎熬著,昨天才用高價買來半隻雞和一囊劣酒,他居然捨不得一次都吃掉,提起這幾天的生活,真是滿腹的心酸,如果回去之後和寶藍他們提起,估計都要笑倒了。
蘇唐伸手在一棵樹於拍了拍,樹於上的枝葉自動垂下來,相互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張吊床,蘇唐坐在吊床上,一邊看著那老貨郎,一邊拿出珍藏的雞腿和酒,惡狠狠的在雞腿上咬了一口。
蘇唐心裡是有些著惱的,這老貨郎就不會往有人煙的地方走?
老貨郎似乎感覺不到蘇唐的視線,慢吞吞的吃著自己的炊餅。
三口兩口把雞腿吃掉,蘇唐又舉起酒囊,連灌了幾口,如果是在暗月城,這種劣酒他連聞都不會聞,現在卻成寶貝了。
吃飽喝足,酒囊裡還剩了一些酒,蘇唐晃了晃酒囊,對那老貨郎說道:“喝一點?”
那老貨郎顯得有些吃驚,慢慢抬起頭,隨後向蘇唐陪笑道:“公子,小老兒不會飲酒。”
“你既然自稱小老兒,那麼就不該用字。”蘇唐淡淡說道:“第一次做這種事?看你沒什麼經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