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再強大,不過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而後者卻是cāo控棋盤的手。
那點靈機只是一閃而過,隨後便寂滅了。
蘇唐忍不住屏住呼吸,閉上雙眼,在腦海中回憶著、搜尋著,但那點靈機早已無影無蹤了。
蘇唐倒是知道其中的意義,不過,因為缺乏對比,他並不清楚自己在剛才那一瞬間,達到了怎樣的高度。
賀蘭空相拋家棄子,踏入天外天,所為的就是追尋那種大道。
賀蘭空相在追尋,而他蘇唐卻已經觸控到了,不管是得助於外力,還是內心的感悟,都不影響結果,在這一刻,他把世間所有的修行者拋到了身後。
可惜的是,他的力量還差得太遠太遠。
就在這時,一條黑影從院門中走出來,獨臂,相貌蒼老,正是雷怒,他已經恢復清醒了。
蘇唐還在苦苦追索著逝去的靈機,雷怒看到蘇唐的第一眼,整個人便愣住了,靈機雖然已經逝去,但那一刻所滋生出的餘威猶在,而雷怒已晉升為大祖,感應變得格外敏銳,在他眼裡,蘇唐的身影幾乎與天地等同,讓他有一種跪拜的衝動,並且,他不排斥這種衝動。
“老僕拜謝先生續命之恩。”雷怒雙膝跪倒,畢恭畢敬的說道。
蘇唐驀然驚覺,轉頭看向雷怒,片刻,他的視線轉到石桌處的一本案卷上,輕聲道:“雷怒,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雷怒默然,過了良久,才開口應道:“是。”
雷怒不是故意怠慢,他這種人只要應諾,便會無條件的遵守,所以一定先想個清楚。
“我今天從天機樓得了幾顆化境丹。”蘇唐又道:“你的心境很不穩,先養好傷,然後我會把那幾顆化境丹交給你。”
“是。”雷怒再次應道,這次他回答得很快,因為不需要思考什麼,也不需要表達謝意了。
“明天,丁一星和計好好會來千奇峰,商量暗月城的善後事宜。”蘇唐道:“暗月城已經亂得太久,人也死得夠多,該恢復安定了,如果方便的話,你也過來,畢竟是這裡的老住戶,對暗月城你看得肯定比我深、比我透。”
“是。”雷怒應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計好好應該會要那座碼頭,丁一星會要陳家的那些鋪子,還有陳家的老宅,天機樓麼……他們不會染指。”蘇唐道:“你有什麼想法嗎?”
“在海上討生活的漢子活得都很辛苦,那座碼頭,他們是勢在必得的,絕了他們,也許還會生出別的亂子。”雷怒道。
“想不到你是個念舊情的人,居然還會為怒海團說話。”蘇唐笑了。
“先生讓老僕放下,老僕自然要放下。”雷怒道。
“那麼……丁一星呢?”蘇唐問道。
“丁一星素無大志,只想搞些倒買倒賣的營生,先生允了丁一星的要求,也等於收了他的心。”雷怒道:“而且,老僕雖然無能,但靠著先生的照料,已得脫大難,步入大祖之境,如果他們敢有異動,只要先生一句話,老僕便可代先生出手,就算他們有百十座碼頭、佔了全城的鋪子,也救不了他們。”
蘇唐沉默片刻,輕聲道:“天很晚了,你身上又有傷,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