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開始是商議好的,金翠翠現在的實力如何,連丁一星和計好好都不太清楚,雖然排在第三,但也不可輕忽,所以要先一步激怒金翠翠,人在憤怒的時候,總會多少露出些破綻的。
在這同時,蘇唐和賀遠征的戰場,都進入了白熱化階段,而周正北正帶著無數流浪武士,向碼頭的方向衝去。
世界上真的有那麼一種東西,叫做勢,周正北只是找了十幾個武士集團的頭頭,當面告訴他們,先生要滅了天機樓,你們於不於?結果,那些武士全部轟然響應。
暗月城的局勢如此明白,再看不懂就成傻瓜了,天機樓、陳家與怒海團、丁家拼得格外慘烈,暫時不相上下,那麼暗月城的未來,自然掌握在一直坐山觀虎鬥的千奇峰手裡。
蘇先生要滅了天機樓,那谷盛輝不會有什麼活路,無需選擇,肯定要站在勝利者一邊,何況這次出了力,以後千奇峰再挑選護山武士,他們也好替自己說話了。
轟…蘇唐的大正之劍和雷怒手中的鐵棍又一次重重撞擊在一起,隨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向後退去,在短短的十幾息時間內,雙方把自己的靈力催動到了極致,都有些承受不住了,需要時間緩一緩。
但天平已經發生了傾斜,向蘇唐傾斜。
蘇唐神sè淡然,身體挺得筆直,好似戰鬥尚沒有發生,而那雷怒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臉sè通紅,發出一陣陣如蜂鳴般的喘息聲,又於又澀,讓人擔心下一刻他的肺部就會破裂。
蘇唐的境界早已接近了大宗師,雷怒卻處在衰退期,雙方的實力相差無幾,但是,蘇唐年輕,只是幾次調息,便恢復了正常,而雷怒卻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如果胸口這口氣鬆下來,肯定要在床上躺個幾天。
遲暮,不止是女人的悲哀,男人也一樣。
雷怒心中慘然,世間又有誰能敵得過的時光?千百年前的那些聖級修行者,現在又在哪裡?天外天麼?嘿嘿……純粹是扯淡。
“您老要不要再歇一會?”蘇唐微笑道。“小娃娃,莫要得意,遲早有一天,你也會老的。”雷怒緩緩說道。
“呵……”蘇唐眼神悠然,他突然又想起了那片浩瀚的星空,那棵巨無霸式的古樹,還有給古樹傳功的那個……仙或者神,此時此刻,他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信心,雖然他並不知道這種信心從何而來,會的,他會走到那一步的。
“你,不懂。”蘇唐淡淡說道。
蘇唐的用詞簡單到了極點,就像一個見過了滄海桑田的存在,在面對一隻生活在井底的青蛙,不管說了多少,都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簡單的三個字,你,不懂
看著蘇唐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雷怒覺得自己格外的卑微,而蘇唐說的話,又深深的刺激到了他,在他記憶中最灰暗的時刻,也有人說過相同的話,雷怒陡然發出狂笑聲。
“是啊,我不懂……我不懂天意為何什麼這樣戲弄我,我苦苦尋了她十年,一直得不到她的訊息,轉身卻發現她已嫁給別人。我不懂為什麼我待他們親如兄弟,他們卻把我棄之如敝屣我不懂為什麼我已甘心做一條狗,他們卻還要步步緊逼,一心要置我於死地我不懂不懂我他嗎又於嘛要懂?”雷怒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已變成歇斯底里的咆哮,隨後發出一聲大吼:“殺”
雷怒手中的鐵棍向前擊出,那種吞天動地的氣勢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似乎那根鐵棍剎那間已膨脹了幾百倍、幾千倍。
蘇唐露出驚訝之sè,這一棍的威勢要比剛才強得太多,如果雷怒一直以這種實力出手,就算他釋放出魔裝,現在也已落敗了。
在電光石火間,蘇唐來不及閃避,只能挺起大正之劍,封住那根鐵棍的攻勢。
普通人相互爭鬥,會發現格擋招架要比閃避容易,這符合人體構造,因為招架所運動的肌肉要比快速移動少得多,其實修行者也一樣受到人體構造的限制,雖然蘇唐的速度已經達到一種極限,但雷怒的攻勢來得太快太猛,未必閃得開,本能讓他選擇了保守的對策。
轟……蘇唐手中的大正之劍竟然被這一棍擊碎,腦域中大正之劍的靈魄劇烈震盪著,已受了不輕的傷害。
蘇唐驚而不亂,藉著反彈的力道向一側飄退。
“殺”雷怒再次發出吼聲,身形如炮彈般追向蘇唐,鐵棍以泰山壓頂不彎腰之勢當頭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