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唐腳尖點地,身形小跳了一下,劍光從他靴底穿過,接著蘇唐又落下來,踩住劍光,又猛地俯下身,手中的大正之劍在同時刺穿對方的脖頸。
蘇唐沿著甬道向前飛奔,幾息之後,前方出現了一道向下的石階,坡度很陡,甬道又很狹窄,這嚴重約束了蘇唐的速度,不過,對方也一樣快不起來。
斜下方出現了火光,蘇唐擊殺掉又一個攔路者之後,快速逼近火光。
舉著火把的是一個粗壯的大漢,他已經把面巾摘掉了,露出一張惶恐的臉,因為蘇唐手中握住燃燒的水晶球,他也能看到蘇唐,等到蘇唐逼近時,突然怒吼一聲,舉著手中的雙刃斧便向蘇唐撲去。
蘇唐甩手把水晶球扔了出去,那大漢舉起雙刃斧格擋,在雙刃斧和水晶球撞擊的瞬間,無數火星從水晶球中四下迸shè,那大漢臉上出現了密密的黑點,隨後他發出慘號聲,扔掉雙刃斧,捂住自己的眼睛,身形順著臺階向下滾去。
蘇唐追上幾步,劍光一抖,便刺穿那大漢的胸膛,他沒有停留,繼續向前追。
追去四、五十米遠,前方一直是黑漆漆的,蘇唐突然停下腳步,對方的速度絕對沒自己快,也就是說,前面已經沒有人了。
蘇唐轉過身,順著臺階向上走,收起了水晶球,在他的腦域中,水晶球與面具重疊在一起,黑sè旋流中出現了無數光點。
旋流拖在蘇唐身後,就象一面極長的披風,現在披風中又蘊藏著火種之力,旋流變成璀璨的星河,鋪在臺階上,星河雖然不是很明亮,但對蘇唐來說已經足夠了。
越過那大漢的屍體,繼續向前,走出百餘米遠,蘇唐停下了,甬道的牆壁上有一個凹洞,裡面能看到一個齒輪,齒輪的一半陷在牆壁裡,另一半露在外面,是鐵製的,已經生鏽了,來的時候他沒有注意。
蘇唐伸手抓住齒輪,試探著向上推,感覺輕飄飄的不太受力,等了片刻,見沒有動靜,又把齒輪往下壓,牆壁中陡然響起一陣吱嘎嘎的聲音,接著一面石板緩緩向上升起,露出了一個棺材大小的空間,剛好能容納一個人,一個穿著黑衣的女子靠在裡面,身體顫抖不停。
那女子的面巾也摘掉了,正是懷家的大小姐,在星河散發出的光芒中,能清晰的看到她臉sè灰白,用雙手撐住兩側,才能勉強讓自己站穩。
見自己被發現了,懷家大小姐的喉頭哏動了一下,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輸了……”
蘇唐臉上的面具在消失,露出了明亮的雙瞳,和繃緊的臉,他沒有做聲。
“我可以把懷家的寶藏交給你,明天我就帶著我妹妹離開暗月城。”懷家大小姐說道。
“你想多了。”蘇唐淡淡回道,他已經釋放了魔裝,對方也看到了,加上那遺族女孩被害,不管從哪個角度說,懷家大小姐都死定了,至於什麼寶藏,他不在乎。
懷家大小姐的神sè有些恍惚,蘇唐的話一下子觸動了她,是啊,她想得太多了……
爺爺、父親還有兩個弟弟都在海難中喪生,災難並沒能擊倒她,經過調查,她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雖然天機樓和怒海團相互敵視,但在海難事件中,他們肯定達成了某種共識。
如果僅僅是為了復仇,她會輕鬆得多,趁著現在暗月城的亂象,她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不過,她的目光一向很長遠,除了復仇之外,她還想重振懷家的聲威、維護懷家的地位。
所以,保持平靜的、莫名其妙滋生出靈脈的千奇峰,成了她的心腹大患,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但漁翁只能有一個她不能允許別人也在坐山觀虎鬥、也在等待機會。
如果不想那麼多,只把目標定在復仇上,又怎麼可能落得如此境地……懷家大小姐心中悔恨交加。
“是啊,我想多了……”懷家大小姐喃喃的說道,同時她看似無意的拽開緊身黑衣胸襟上的紐扣,露出裡面的褻衣:“蘇先生,我願意……”
劍光突然閃過,從懷家大小姐的眉心釘進去,把她的話全部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