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魚鰓魚嘴全都被細沙堵得嚴嚴實實,包貝帶著人圍上來,開始剝取魚鱗,只是這工作有些吃力,災魚的身體非常堅韌,拿著匕首又是撬又是割,半天才能剝下來一片。
其中一個遺族箭手用匕首剜下幾塊魚肉,一根銀sè白的魚刺露了出來,他拿著匕首敲了敲,竟然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寶藍姑娘,這災魚就是你的寶啊!”沈從雲大聲讚道。
雖然這裡沒有鑄造大師,但每一個人都能看得出來,魚刺也是珍貴的材料,尤其是對寶藍而言,用魚刺製成箭矢,肯定會讓寶藍靈訣的威力大幅攀升。
寶藍顯得很高興,嘴巴也笑得合不攏了。
武振找了個空子,把沈從雲拽到一邊,低聲道:“大哥,你看……他們是什麼人”
“我怎麼知道反正我們是惹不起的。”沈從雲道。
“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武振道:“該走就走!那個蘇先生平常看他好好的,誰想到翻臉的時候這麼狠,手裡不知道染過多少血呢,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一個不好……”
“武振啊,我們哥倆從小一起長大,修行的速度麼也差不多,算旗鼓相當,可你知道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願意聽我的,而不願意聽你的呢”沈從雲的笑容有些怪。
“因為你人緣比我好。”武振苦笑道:“長得也比我帥,行了你以前都說過多少次了。”
“那是玩笑話。”沈從雲道:“因為遇到事情,我第一個想的是能得到什麼好處,而你第一個想的是隱藏著什麼樣的危險,我總讓他們看到希望,你總讓他們活得提心吊膽。
“做事情小心些也是錯!”武振不高興了。
“我能進取,你會守成。”沈從雲伸手拍了拍武振的肩膀:“只有我肯定不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掉到坑裡,只有你更不行,我們沒什麼前途,那還出來修行幹嘛還不如回家種幾塊地,老老實實過本分rì子呢。”
“大哥,你現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方向還是我來拿,你找不準的。”沈從雲道:“當然了,尋缺補漏這方面,我遠不如你,呵呵……放心好了,那位蘇先生為人寬厚,就算出了什麼事,也不會難為你我。
“鄒家兩兄弟他們,幾息的時間都死了,這也叫寬厚”
“鄒家兄弟死了,你不高興難道死得是我們,你才開心”
“我只是說……太狠了一點,以他們的實力,稍微懲戒一下,鄒家兄弟哪裡敢糾纏他們!”
“如果有一天,你栽了個大跟頭,肯定會栽在你那豆腐心腸上。”沈從雲淡淡說道:“蘇先生隨從這麼多,卻偏偏要第一個上,還不是擔心自己的隨從出現損傷對敵人狠辣一些,對朋友友愛一些,我看沒錯。”
這時,包貝等人發出歡呼聲,沈從雲轉身向回走去,正看到從災魚的魚腹處,滾出一片白sè的珠子,差不多有數百顆,魚腹裡還有,擠得滿滿登登,雖然距離在幾十米開外,沈從雲也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涼意。
寶藍興奮得滿臉通紅,還有些不好意思,她是水屬xìng的修行者,災魚的魚刺可以給她做箭矢,身體內的冰珠可以提升她的修為,對別人沒多大用,好處都被她獨佔了。
“老沈。”蘇唐在遠處招呼了一聲。
“哎,蘇先生,有事”沈從雲急忙應了一聲,一路小跑來到蘇唐身前。
“你知道這小弩的來歷”蘇唐一邊擺弄著手中的機弩一邊問道。
“當然知道了,蘇先生,你先等下。”沈從雲道,隨後縱身跳上床頭,在那鄒爾峰身上翻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