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薛義和葉浮沉在林中悄悄穿行著,他們都收斂了自己的氣息,但這對蘇唐來說沒什麼效果,只要他們周圍有草木、有植被,小不點便能感應到他們的存在。
離開百花宮後,該何去何從,薛義和葉浮沉之間發生了一場爭議,世間萬事,總存在著諸多因果,而且是一環套一環,蘇唐知道薛義和葉浮沉要打百花宮的主意,所以帶著聞香來撿便宜。
其實薛義也一樣,他得到最新訊息,在雲水澤,幾位大祖爆發了極為嚴重的衝突,隱祖陣亡、難祖身死,還有幾位大祖受了重傷,軒轅盛世就是其中之一,已逃離紅葉城,趕回百花宮,又有兩位大祖聞聽此訊,決意聯手阻截軒轅盛世。
所以薛義才會來找葉浮沉,準備端了軒轅盛世的老巢,他知道自己沒資格參與大祖間的對決,但心中藏了一口十幾年的惡氣,沒地方發洩,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也所以,薛義對百花宮的珍藏不太感興趣,軒轅盛世帶在身邊的,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百花宮那些東西,不過是哄凡夫俗子們開心的玩具罷了,薛義的眼界高得很。
薛義準備去堵軒轅盛世,軒轅盛世已受重創,逃出兩位大祖圍堵的機率很渺茫,但不是完全沒機會,因為軒轅盛世一向以身法見長。真的撞了大運,被他們堵個正著,受益必定極為豐厚。
而葉浮沉卻更關心聞香那些人,馬車是從飛鹿城的方向來的,又往飛鹿城的方向走,他自然會感到忐忑,葉家莊距離飛鹿城只有一百餘里,這支神秘的組織到底是外來的、還是飛鹿城的本土力量?不查個水落石出,他寢食難安。
最後,是葉浮沉爭贏了,薛義只得先陪他走一趟。
走到一處拐角,葉浮沉撥開枝葉,向下方張望著,下方的大路上,遍佈著馬蹄印、車轍印、灑落的草料、還有馬糞等等,他們不需要在近處跟蹤,只要不緊不慢的沿著痕跡走,遲早會發現那些馬車去了什麼地方。
“他們拐到另一條路上去了。”葉浮沉皺起眉:“奇怪……不是去飛鹿城麼?”
薛義沒說話,露出苦笑,葉浮沉沒有在意,向前走幾步,隨後發現薛義還站在那裡不動,回頭道:“走啊,愣著做什麼?”
薛義的視線看向右方,葉浮沉也順著薛義的視線看過去,一片黑sè的旋流在慢悠悠向這邊飄來。
“送客千里,終有一別,兩位,還請留步。”蘇唐的聲音響了起來。
葉浮沉的臉sè當即變得很糾結,怎麼可能?他們故意延後著差不多三個小時的腳程,這樣還能被發現?
薛義看向葉浮沉,他在等葉浮沉拿主意,如果這混小子真的就是要翻臉,兄弟一場,他也只能陪著。
葉浮沉猶疑不定,他知道現在的選擇不止決定自己和薛義的生死存亡,也決定葉家莊的未來。
就在這時,密林似乎活了起來,無數樹叢都在微微抖動著,一支支粗壯的蔓藤在枝葉間遊動著,向這邊聚來,猶如一片龐大的蛇群。
果然,還有其他人薛義和葉浮沉對視了一眼,雖然現在是面對面,但他們還是感應不到蘇唐的氣息,而小不點的氣息則非常明顯。
籠罩在蘇唐身邊的旋流充滿煞氣,似乎有萬千惡魔在裡面翻騰,小不點的氣息極為純淨,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
“兩位,我們是友非敵,何必呢……”蘇唐有些感嘆:“三年前,某有幸見過薛九前輩,也得到了他老人家一些指點,如此厚恩,某一rì不敢忘。”
“三年前?”薛義動容:“那你也見過賀蘭聖座?”
“自然見過。”蘇唐的聲音很是唏噓:“某一生犯過的最大的錯,就是把賀蘭聖座當成鄰家女孩,還上前搭茬閒聊……”
葉浮沉聽得眼睛都鼓起來了,他從沒見過敢這般亂吹的人,把賀蘭聖座當成鄰家女孩?還上前閒聊?太能扯了…
薛義卻再次動容,他也見過賀蘭聖座,而且同樣把賀蘭聖座當成了一個沒什麼關礙的小女孩,直到別人暗示,他才驚覺,嚇出了一身冷汗,這麼說的人,絕對是見過賀蘭聖座的
“閣下,您好像誤會了。”薛義道:“我和一個朋友有約,要去飛鹿城找他,所以……”
“要去飛鹿城?”蘇唐笑道:“看來是我多心了,兩位,還請見諒。”
葉浮沉用驚詫的目光看了薛義一樣,他知道薛義的見識遠超過自己,在這緊要關頭,只能預設薛義的選擇。
蘇唐緩步向林中退去,薛義和葉浮沉只得跳下山岩,走上大路,他們已沒辦法繼續跟蹤了,否則,必然會爆發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