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一葉輕籲口氣,沒有說話。
蘇唐用下頜點了點那些土包:“那裡埋著的,都是你的先人?”
“是的。”宗一葉應道。
“我有些奇怪。”蘇唐笑道:“你的母親……還有你的nǎinǎi,又是從哪裡來的?”
宗一葉的表情立即變得有些不太自然了,yù言又止。
“明白了。”蘇唐嘆道。
“您明白了什麼?”顧姓老者問道,看起來不止是他的隨從有求知yù,他也有。
“明白了那條鐵鏈是做什麼用的。”蘇唐緩緩說道,他的視線落在籬笆上,那裡掛著一條鏽跡斑斑的鐐銬。
宗家的後人想繁衍生息,又擔心惹禍上門,不敢輕易走出桃花源,那麼女人的來源只有兩種,一種是到鄉村裡掠捕適齡女子,一種是襲擊獨行的女修行者,不論是哪一種,都不會存在什麼zì yóu戀愛的過程。
後者對後代的資質有益處,可風險也大,而且還會留下很多隱患,走上修行路的人,沒那麼容易屈服,就算已經生了孩子,也有可能找機會偷偷帶著孩子逃走,實在逃不掉,會把仇恨偷偷灌輸給孩子。
蘇唐隱隱猜到,被掠到此處的女修行者,沒有幾個能得善終。因為到了宗一葉這一代,依然記得祖訓丨而且年紀輕輕便晉升為宗師,證明一代代宗家的男人都把握著絕對的控制權。
這時,那隨從已找到了香草籽,走出密林,又跑到那小木屋裡翻出一隻小碗,把香草籽撒在碗中,倒上酒,再放入兩顆丹藥,接著從籬笆上折下一截木條,在碗中不停攪拌起來。
好半天,那隨從已把香草籽攪拌成糊狀,走到宗一葉身前,用手指捻出一團散發著香氣的糊糊,拍在宗一葉的胸口上,緩緩揉動著。
片刻,宗一葉臉上突然露出痛苦之sè,那隨從立即加快了揉動的速度和力道,而且他揉動的區域一直在緩緩向上走。
慢慢的,那隨從已揉過宗一葉的心窩,揉到了宗一葉的脖頸下,宗一葉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眼睛也在翻白
“過來,按住他”那隨從叫道,接著又捻起一點糊糊,分別放在宗一葉的鼻翼旁,隨後又抹上了宗一葉的嘴唇,還在宗一葉的牙關上抹了一些。
那三個隨從都跑過來,一個按住宗一葉的雙手,另外兩個按住宗一葉的兩條腿,此刻,宗一葉已陷入半昏迷狀態,身體象打擺子一樣,越抖越厲害。
那隨從捧著碗,又咬破自己的指尖,把幾滴血灑在碗內剩餘的糊糊上,接著一手用木條輕輕敲擊著碗,另一手端著碗,在宗一葉的嘴邊來回晃動著。
差不多兩分鐘,宗一葉突然發出近乎痙攣的抽氣聲,隨著一條小蟲子從他嗓子眼裡彈了出來,正落在碗內。
那隨從立即抄起準備好的石塊,砸向碗內的蟲子,魔蠱剛剛出殼,還沒有成型,只是一下,就被砸得血肉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