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蘇唐和習小茹收拾一番,走出房間,正看到那鍾姓老僕迎面走來,本已整理好心情的習小茹當即鬧得滿臉通紅,慌張點了點頭,道了聲早,便逃也似的溜走了。
牛鎮海已在包廂吃起早點了,還要了壇酒,用他的話說,昨天喝太多了,所以早晨得用酒透一透,要不然會傷身體
習小茹並不是一味刁蠻的,在牛鎮海面前就顯得很嫻靜,牛鎮海的身份擺在那裡,又和蘇唐有交情,加上這一次幫了大忙,不論從哪方面說,她都要乖巧一些。
不過,牛鎮海還有要事,他只在紅葉城呆了三天,便離開了,臨走時,特意把蘇唐叫到一邊,交代了一些東西。
第四天,北封城的訊息傳來,胡家遭受到神秘人的突然襲擊,依山而建,覆蓋大半個山坡的百年祖宅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藏寶閣被洗劫一空,多年累積的財富不是被焚燬,就是被掠走。
更讓胡家人發狂的是,那夥神秘人還在山野間佈下一種奇毒,胡家的高手們知道老宅受到攻擊,星夜往回趕,壓根沒有防備,很多人中了陷阱。宗師級的高手倒是能撐住,其他人就不行了,而且那種毒更象是一種病,中毒後高燒不退、咳血,身上出現黑斑,然後一個接一個死去。
訊息傳來,習家人的感覺自然是非常暢快的,習羽然卻顯得憂心忡忡,遭受重創的胡家很有可能走向兩種極端,一種是忍辱負重、再不招惹是非,重頭經營,以求東山再起,另一種是徹底變成肆無忌憚的瘋狗,逮誰就咬誰一口,而習家是最有可能被咬的。
又過了兩天,落櫻祖回到了紅葉城,當時她說第二天早晨就能回來,誰知拖了這麼久,而且她面sè疲憊,顯得有心事。
和習小茹聊了一會,落櫻祖便找了個託詞把習小茹支開,卻把蘇唐留下了。
蘇唐剛剛見過寶藍,說岳十一和楚宗保都回來了,他本來到旅店去找嶽十一,見落櫻祖好像有話要說,也就穩下情緒,安靜的坐在一邊。
“本以為你已經開始閉關了。”落櫻祖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緩緩說道。
“隨緣。”蘇唐笑了笑,隨後又給落櫻祖沏上一杯茶
“好一個隨緣。”落櫻祖也笑了:“看來……你更傾向於頓悟道啊。”
宗師往上的強者,修行方式會分成兩種,一種叫漸修道,一種叫頓悟道,兩種修行方式有天壤之別,漸修道的修行者講得是下苦功,所謂只要功夫深,鐵杵也能磨成針,而頓悟道的修行者就有些不務正業了,或縱情聲sè、或遊山玩水,他們才沒有閒心去磨什麼鐵杵,不過,頓悟道的修行者一旦在歷練中得到感悟,進境便會一rì千里,達到極限後,才會慢下來,然後故態復萌。
沒辦法評定那種修行方式更強大,漸修道的修行者如山嶽,雄厚,穩重,堅實,一步一個腳步;頓悟道的修行者如大海,反覆無常,時而掀起驚濤駭浪,時而又變成一片平靜o
“你沒有想過為什麼嗎”落櫻祖又道。
“我……”蘇唐頓了頓:“我想過,但不知道為什麼。”
“是因為你靜不下來,或者,你有一種危機感,認為紅葉城不安全,所以,你的本心在抗拒閉關。”落櫻祖露出微笑:“否則,以你的靈力,還有脫塵丸的藥效,你現在應該已經成為宗師了,而且,你的靈根也不在這裡。”
“靈根”蘇唐一愣:“那我的靈根在哪裡”
“在山、在水,可以在世上任何一個角落裡,但絕對不會在喧鬧的城市裡。”落櫻祖輕聲說道:“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身上散發著自然的氣息,我一直認為,你是自然宗某位大能的弟子呢。”
蘇唐有些驚訝,小不點一直在掩藏氣息,這樣也能被感應到或者……落櫻祖說的自然氣息,就是他蘇唐散發出來的
“大祖,靈根是指什麼”蘇唐問道。
“這麼說,雄鷹的根在天空,只有飛上高空,它才能釋放出所有的銳利;而魚的根在水裡,遊在水中,它才會顯得靈動而zì yóu。”落櫻祖笑道:“再想想看,把雄鷹扔到水裡,把魚放在高空呢,又會怎麼樣”
“我明白了。”蘇唐恭敬的說道:“多謝大祖指點。”聽了這些,他終於隱隱明白了,始終無法突破,原因不在自己,而是周圍的環境,在紅葉城裡,他擔心聞香會被胡家所傷,擔心魔蠱宗的報復,根本沒辦法把全部身心投入到修行中。
“還有,你和茹兒少男少女,**相當,不免要貪戀此中滋味。”落櫻祖又道。
“我……”蘇唐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雖然他的臉皮要比習小茹厚實得多,但被一個長輩談及這種事情,也有些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