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聖使,我們……我們有婚約!”胡姓老者強自鎮定,他不能就這樣退縮,胡家傾全族之力而來,然後灰溜溜的回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這一地經營!
“把婚約給我。”那巨漢大步走過來,伸出手。
“聖使,這不符規矩的,當初是習羽然同意與我胡家聯姻,他也收了彩禮……”胡姓老者用顫抖的聲音辯道。
“老子不管什麼狗屁規矩!”那巨漢露出獰笑:“小堊姐說過,規矩向來都是由人來定的,也向來都會被人推翻,就看你的拳頭夠不夠硬!痛痛快快的把婚約給我,否則老子就不客氣了!”話音剛落,那巨漢已散發出一陣狂暴的氣息,似乎下一刻就要動手殺人了。
胡姓老者身不由己向後退了一步,胡家眾人表情各異,有非常憤怒、準備拼命的,也有露出懼sè、胡亂張望的,好像在找退路逃跑,但,這是決定胡家未來的大事,只能由家主自己拿主意,別人背不起責任。
那胡姓老者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巨漢,他眼中充滿了哀求,但那巨漢表情冰冷,似乎從不具備什麼同情心。
牛鎮海在返回途中,因小事與胡三郎相識,得知他的身份,胡三郎把他待若上賓,每rì盛情款待,但那並不能改變什麼,別說只是十天半月,就算養了他一年,他也一樣會翻臉。
因為賀蘭飛瓊覺得蘇唐很好玩,因為賀蘭飛瓊始終記得蘇唐,讓他特意轉道去常山縣走一走,這些,足夠讓他決定自己的立場了。
胡姓老者呆立了片刻,終於,用顫抖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正是當rì簽下的婚約。他很清楚,此刻服軟,代表胡家的臉面丟得乾乾淨淨,但情勢比人強,他沒有別的辦法,對面還有習家,還有落櫻祖,足以把他們胡家打得落花流水了。
那巨漢伸手搶下來,幾把撕得粉碎,隨後道:“你們都走。”
胡姓老者轉過身,慢慢向外走去,胡家的高手們神sè各異,默默的跟在後面,剛才還在平場周圍還有牆頭上高呼小叫的武士們,也象斷了脊樑骨一般,灰溜溜的退下了。
“牛哥,我們找個地方喝幾杯”蘇唐笑道,胡家的人來了就好,沒有妨礙到聞香的計劃,如果一定要這邊和胡家動手,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就憑你”那巨漢咧了咧嘴,顯得很瞧不起蘇唐。
“還有我媳婦呢。”蘇唐道。
“好啊,人都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我看看你們小兩口能有多厲害。”那巨漢道。
蘇唐的視線轉到了落櫻祖身上:“大祖,您……”
“別帶那小娘們。”那巨漢急忙道:“人家可是傲氣得很,未必瞧得起我這種粗人。”
落櫻祖微微一笑:“我也好這杯中物,應該能陪聖使喝上一些的。”剛才是對手,她自然會不假顏sè,現在已言歸於好,故作傲態就不應該了。
習羽然這個時候陪笑走上前,可惜,不管是落櫻祖,還是那巨漢,都沒有正眼瞧他。
“我習家地窖裡有珍藏的美酒,兩位不如……”習羽然道。
“走,喝酒去喝酒去。”那巨漢一邊吆喝著一邊向外走,似乎什麼都沒聽到,他為人處世雖然憨了一些,但起碼的條理是能分清楚的,胡家哪來的婚約肯定是習家人看不起小唐唐,要把小唐唐的媳婦嫁入胡家,這不是棒打鴛鴦麼太可惡了……嗯嗯,這次幫了小唐唐的大忙,回去稟告聖座,聖座應該獎賞一下……
“喝酒是美事,不單要看酒,還要看人。”落櫻祖淡淡的說道,隨後也邁步向外走。
落櫻祖的話就象耳光一樣,讓習羽然臉sè漲紅,習小茹有些不忍,見蘇唐也邁步走了,只得跟在後面。
目標自然是醉月樓了,進得樓中,在包廂前落櫻祖客套了一下,讓在一邊,那巨漢呵呵一笑,邁步往裡走,落櫻祖跟在後面,接著砰地一聲響亮,習小茹被嚇了一跳,落櫻祖也有些吃驚,那巨漢摸了摸額頭,若無其事的走了進去。
“咳……你們慢慢就習慣了。”蘇唐低聲道。
想來這毛病是改不掉了……記得在小林堡時,那巨漢每天都要撞上幾十次、甚至上百次,開始看到門框被撞壞,他還馬上讓僕人修好,後來實在是修不起了,薛九曾經戲言過,大牛肯定是這樣被活生生撞傻的,越撞越傻,越傻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