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周進,為什麼叫飄高祖?你師父又為什麼叫落櫻祖?”
“周進叫飄高祖,可能是因為他的天羽訣吧,據說,如果他一心要走,世上沒幾個人能攔得住他。”習小茹道:“我師父的落櫻祖,是朋友給起的,那天她晉升大祖,走出閉關之地時,漫山遍野的櫻花盡數飄落,所以她的朋友們觸景生情,便叫她落櫻祖了。”
蘇唐肅然,周進是戰死當場的,也就說是,他本來可以獨善其身,最終卻選擇決然赴死。
那麼心狠手辣的人,也有這種堅持?蘇唐無法忘記,當初只是想借勢去教訓教訓柳家,結果周進出手,把柳家一門幾乎全部殺光。
“你在想什麼?”習小茹問道。
“沒什麼。”蘇唐苦笑。
到這個時候,他才終於瞭解,自己遇到的是一種什麼樣的機遇。
飄高祖周進,九祖薛久,那是和習小茹的師父等同的超級強者。不過在當時,他真的看不出來,只感覺薛久總是和顏悅色的,很有長者的風範,而周進有些刁鑽刻薄,經常諷刺他蘇唐學得太慢、太笨。
而且,剛剛離開小林堡的他太過微弱了,讓人不知道該怎麼提攜,只能把他安排到妙道閣,讓他自己發展。
“我們走吧。”習小茹道,她已經完全恢復了,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好。”蘇唐應道。
那趙姓女孩發現一個綠海近衛消失,肯定會回來搜尋,留在附近的人自然要成為疑兇,蘇唐和習小茹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們準備繞一個大圈,繞到前面去。
在路上,習小茹給蘇唐講了一些和魔蠱有關的訊息,魔蠱固然可怕,但先天上就存在很多弱點,所以魔蠱宗一直無法壯大。
首先,要分對付什麼人,想用魔蠱去控制大祖甚至大尊級別的強者,純粹是異想天開,大祖便掙脫了肉體凡胎的束縛,也即是說,他們對外界的感應渠道已不再侷限於常規意義上的六識,魔蠱根本沒辦法靠近,靠近了也會被澎湃的靈力震死。
其次,魔蠱宗總是躲在陰暗裡的角落裡施展詭計,沒有誰會喜歡這種人,受到主流修行者們的排斥。
最後,他們是魔神壇裡叛出來的,臨走時為了報復,幹了不少壞事,攪得魔神壇雞犬不寧。
蘇唐在心中總結了一下,缺乏戰略性武力,也不具備對敵方戰略性武力的打擊能力,還不得人心,無法壯大;和魔神壇結仇,有歷史舊賬,時刻存在著被清算的危險,也不敢壯大。
不過,習小茹開始只是覺得這樣好玩,現在卻是真的用心了,既然這件事與魔蠱宗有關,那麼她就要用一切手段去打擊、去破壞。
大概過了十幾個小時,蘇唐和習小茹有些餓了,尋到一片黒齒蚌,正在那裡敲蚌殼,突然聽到遠處隱隱傳來慘叫聲、呼救聲。
蘇唐和習小茹對視一眼,同時展動身形,向聲音傳出的方向衝去。
“又是那些魔蠱宗的人?”習小茹一邊奔跑一邊恨恨的說道。
“應該不是,如果是他們,不可能給人呼救的機會。”蘇唐道。
片刻,他們已經接近了,發現一個參加歷練的弟子正從風洞中往外鑽,那弟子看到蘇唐和習小茹,瘋狂的叫喊著:“救我,救……”話音未落,一對閃爍著寒光、類似鉗子一樣的東西從上方落下,只一夾,那個弟子的腦袋便脫離了頸腔,鮮血箭一般向前竄出五、六米遠。
那對鉗子一樣的東西還不罷休,不停在那弟子的身上撕咬著,蘇唐和習小茹這才看到,那個弟子已沒有了雙腿,怪不得他從風洞裡往出爬,早失去戰鬥能力了。
蘇唐和習小茹停下的腳步,風洞中的東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下一刻,一隻碩大的、扁平狀的腦袋探出風洞,車輪大的雙瞳閃動著紅光,死死的盯住了蘇唐和習小茹。
“那是什麼?”蘇唐倒吸一口冷氣。
緊接著,那怪物已完全擠出風洞,一邊發出低低的嘶叫聲,一邊向這邊衝來。
蘇唐看清了,那怪物是一隻放大了數千倍的巨型噬金蟻,扁平的身體貼著地面,有些好笑,但加上無數根如尖刺般直立的茸毛,又顯得異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