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的羶味很大,也不知道方以哲灑了什麼調料,居然把羶味都遮蓋住了,蘇唐用小刀切下一小塊羊肉嚐了嚐,味道很不錯,他衝著方以哲一笑,以示稱讚,接著卸下一整塊後腿,湊到習小茹身邊,獻寶一樣把羊肉遞了過去:“大哥,味道不錯呢,你嘗一嘗。”
蘇唐試圖緩解剛才發生的尷尬事情,如果真把這丫頭惹毛了,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習小茹接過羊肉,板著臉毫不客氣的說道:“坐這麼近幹什麼?”
好吧……蘇唐直起身,回到篝火旁,又割下一塊羊肉,灰溜溜走得遠遠的,坐在一塊石頭上。
“坐那麼遠幹什麼?!”習小茹又皺眉道,剛才她只是下意識的把蘇唐趕走,因為蘇唐緊挨著她,讓她心跳得厲害,很不舒服,不過,現在蘇唐坐在遠遠的角落,似乎有一種和她生了分的感覺,讓她更不舒服。
蘇唐剛咬了一口羊肉,正咀嚼著,聽到習小茹這句話,他站起來不是,繼續坐著也不是,哭笑不得。
方以哲還在認真的填著篝火,只是眉眼間滿是笑意,明顯在勉強憋著。
“大哥,小三怎麼惹到你了?”周倩好奇的低聲問道,她看出來了,習小茹就是故意的。
“沒你事,一邊去。”習小茹不耐煩的說道。
周倩伸了伸舌頭,用同情的目光瞄了蘇唐一眼。
“大當家的,你們怎麼也跑到雲水澤來了?”方以哲緩緩問道,他在故意打岔。
“我們在跟蹤一些武士。”周倩道。
“什麼樣的武士?”
“你問小三,他知道。”周倩指向蘇唐。
“他們有些特別,好像不是紅葉城的。”蘇唐道,因為紅葉城的流浪武士,看到習小茹時,多多少少會露出一些畏懼或者恭敬之色,而那些人的神色卻很從容,願意痛痛快快的交過橋費,只是避免節外生枝,他們要儘快進入雲水澤。
“他們穿的是什麼樣的衣服?拿著什麼武器?相貌呢?”方以哲連續問了幾個問題。
換了別人,最多能講個大概,而蘇唐的記憶能力非常驚人,好幾天了,他依然記得每一個人的外貌特徵,甚至連哪個人什麼地方有傷疤、哪個人什麼地方有痦子,都能講得清清楚楚。
方以哲皺眉想了半天,點頭道:“他們不是紅葉城的人,我從來沒見過,蘇兄弟,你確定沒有追錯方向?”
“沒有。”蘇唐道。
“如果方向沒錯的話……他們只能去那兩個地方了……”方以哲一邊思索一邊喃喃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路飛霞問道,與其說她在好奇,還不說她在找機會和方以哲交談。
“你們第一次進雲水澤,還不知道,這裡所有的野獸都是有自己區域的。”方以哲耐心的解釋道:“比如說雙頭鱷,大都集中在泥沼一帶,比如說食人藤,只有雲水澤深處高山峻嶺上才有,再比如說想抓惡水狼,那隻能去惡水河了。雲水澤裡面並沒有路,到處都是四通八達的,既然他們有目標,肯定會走一條直線,所以,很容易就能猜出來。”
“惡水狼?名字比較熟呀……”路飛霞歪頭回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