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古樹沒想到那老者毫無徵兆的走了,急忙放聲高呼,可就在下一刻,一道耀眼的光幕從遠方湧來,古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在光幕中破碎、化作飛灰。
畫面再次出現變化,蘇唐看到了自己,他的身體在空中飛跌,速度被放得很慢很慢,驀然,光幕再次衝開時空障壁,湧入這個世界,但持續的時間很短,還不到千分之一秒,而光幕中蘊含的能量也已消耗殆盡,沒能引發外界的效應變化,只是把數以萬億計的基本粒子送了進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湧動的基本粒子都在向蘇唐的身體彙集,這種過程太過迅捷,不管是飛跌中的蘇唐、面帶獰笑的老者,焉或是正奮力掙扎的虎妞,還有被嚇得目瞪口呆的錢彪,都沒有任何察覺。
呼……蘇唐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他的心臟跳得很快,因為他有一種錯亂的感應。
蘇唐能體會到那壯年人欣然赴死的決烈,能體會到那不速之客發自最深處的鋼鐵般的冰冷,也能體會到那棵古樹瀕臨死亡的絕望與不甘。
而且,那些情愫非常非常強烈,如同親身經歷一般。
彷佛,他就是他們,他們也是他!
房間裡靜悄悄的,桌上燃著幾根蠟燭,服侍他的可兒,趴在床沿發出低低的鼾聲,可能是勞累的緣故,她睡得很沉,蘇唐的起身並沒有驚擾到她。
蘇唐呆了片刻,伸手出慢慢從床內側的被褥下取出白天趁亂藏匿的斷劍,在看到斷劍的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冰冷的聲音:“發現殘缺的靈器,是否煉化?”
蘇唐被嚇了一跳,斷劍差一點脫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說話的是一種人工智慧,現在已經成了他的一部分。
蘇唐不理解自己怎麼知道這些,但他就是知道。
猶豫了一會,蘇唐嘗試著在自己的腦海中給出回答:“可以煉化。”
陡然,那種頭痛欲裂的滋味又回來了,而且他還清晰的感受到,身體的氣力飛速流失著,與此同時,他手中的斷劍象受到鍛烤一般,發出柔和的亮光。
蘇唐的氣力越來越衰弱,眼前冒出片片金星,呼吸聲也變得粗重了,就像一條要渴死的魚,嘴巴張得大大的,胸膛在劇烈起伏,最後,他到底堅持不下去了,慢慢軟倒在床榻上。
一直到天矇矇亮,蘇唐才恢復清醒,他第一個感覺是自己的腦海似乎變得無窮寬廣。
斷劍呢?‘贓物’不能讓別人看到!蘇唐想坐起來,剛剛動了動,又頹然軟倒,他這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每一寸骨骼都又酸又麻,根本使不出力氣來。
發生了什麼事?蘇唐眯起眼睛,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道奇異的符文,符文飛速掠動著,最後凝成一座恢弘的大陣,絕大多數符文都呈灰暗色,只有邊緣的兩道符文散發出光芒,其中一道符文的光芒很柔和,而另一道符文只有光圈,裡面好像是空的。
當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前一道符文上時,腦中出現了一個資訊。
殘缺的靈魄。
蘇唐似有所悟,他勉強伸出手,從被褥下把那面具拿了出來。
“發現殘缺的靈器,是否煉化?”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以煉化。”蘇唐下意識的做出回答,接著便反應過來,煉化靈器是需要體力的,第一次煉化,把他折騰的精疲力盡,哪裡還能承受第二次?
然而,程式一旦啟動便無法終止,蘇唐只感到陣陣天旋地轉,一口氣沒上來,雙眼翻白,隨後真的昏迷不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唐總算恢復了神智,睜開雙眼,正看到可兒呆呆坐在床邊,他被嚇了一跳,在他的意識裡,自己只是昏迷了一段時間,但可兒已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原本充滿活力的大眼睛又紅又腫,眼中滿是悲慼與絕望,臉頰整整瘦了一圈,頭髮散亂,就像一個小乞婆。
看到蘇唐睜開眼,可兒呆住了,良久,她用力揉了幾下眼睛,死死閉上,又猛地睜開,認定不是自己的錯覺,可兒陡然發出尖叫聲,接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向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叫著:“朱兒姐,少爺醒了!朱兒姐……”
很快,一條人影衝進房間,她的動作過於急切,以至於連門簾都被扯掉了,正是身材高挑的朱兒,和蘇唐對視片刻,朱兒的嘴角慢慢下咧,倒退出房間,接著外面傳來悲喜交加的哭聲。
搞毛啊?!蘇唐開口想喊,卻什麼也喊不出來,連嘴都張不開,他想轉過頭,脖頸異常僵硬,根本動不了,不過,他的眼角順著扯開的門簾看到外面院子裡擺放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好像是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