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一幅畫的大摩僧,這會兒的內心深處,是無比複雜的。
而作為收到畫的談陌,在經過王妃白素素確定,發現這畫上畫的,確實是他師父大摩僧後,談陌的內心深處同樣是無比複雜的。
因為與這畫一塊兒突然到來的,還有一封只有談陌才能看到的信。
就貼在畫上。
似乎怕他看不到,都遮住了半個大摩僧。
“大摩僧與你師徒一場,終究是有些許庇護之恩,理當供奉其畫像。”這字跡娟秀,談陌很是熟悉。
因為他還看過一封“有求則啟”的信,信上的文字,和現在這封信的筆跡,是同一個出處。
談陌很想不明白,這位怎麼會閒到這種地步?
難道作為歿,每天其實都很無聊的嗎?
不過她說的也很有道理,於是談陌在想了想後,特意去找了上好的案桌來供奉這幅畫,然後擺放上最上等的供品,談陌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師父,這算是我們第一次真正見面,小僧只從你那學了兩樣本事,觀拳和魔經。後者不方便展示,那麼小僧便在師父面前,施展一番拳腳吧!”
談陌說著,便雙手捏拳。
一瞬間,雙手好似化作石錘一般,拳勢震盪間,有些許金芒劃現,隨後更有異象浮現,鶴展翅而起,鷹擊飛九天,虎跳躍於澗……諸般異象浮現,談陌的身體好似化作了大羅,在演化諸天萬物。
當種種異象消失,談陌早已經施展完畢,而他人也已經走出了房間多時。
不是神通,勝似神通。
畫中的大摩僧,神情略有些茫然。
他的目光頗為呆滯。
好一會兒後,大摩僧就像是如夢初醒一樣,他眼中綻放精芒,跟著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號:“南無阿彌陀佛,老衲這門當年草創的觀拳,今日能得見其大成如法的這一刻,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這是大摩僧的真心感慨。
話音落下,在這一瞬間,他的心頭產生了明悟感,就像是醍醐灌頂一般,那紮根於大摩僧魂魄的死氣居然一下子就被消弭殆盡。
而隨之而來的,他那早已枯竭的魂力居然在恢復過來。
大摩僧頓時明白過來,他兜兜轉轉,一直在躲著那該死的天命,然而到頭來,他其實早就在這天命的安排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