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寒的風肆意吹颳著,在這寂靜的夜色下,不時可以聽到呼呼的響動。當夜幕降臨,放眼望去,哪怕站在高處,都看不見這縣城內都幾處光亮。
張家的宅院不大,只是兩進兩出。不過佔據了地利,張家宅院緊挨著一條河,因此在後院門口,還修建了一個木碼頭。
那條河中間有個小島,只能容納七八個人,上面種了幾棵不知名的果樹,不過不結果子。
這也是張家的。
張家目前當家的,是熱情招待談陌的那一對年輕夫婦。他們手底下使喚的僕人,有十二個,不過其中四個不常住在張家,因為要幫忙打理張家在外的產業。
家底勉強還算殷實,但這樣的世道,張家無疑也不好過。
被縣令幾番勒索的張家,這會兒像是窮的揭不開鍋一樣,沒有一處還亮著燈火,十分的奇怪。
談陌走出來時,靜悄悄一片,如果沒有風聲,真的是針落聞聲。
反常得厲害!
晚上的天氣格外冷,不過談陌並沒有絲毫感覺,他環顧四周,然後就木著臉,循著自己所感應到的那一絲不詳氣息,快速追了過去。
神足通施展。
一步踏出,他的身影瞬間從廂房處消失,然後出現在了張家的祠堂門口。
這裡擺放著張家的先祖牌位。
門口左右兩側擺放著兩個面目模糊的石人,只有小孩的高度,雙手作揖,似乎在向過來的人行禮,只不過奇怪的是,石人模糊的面孔,卻是在另一邊,而向人作揖這一面,是一個後腦勺。
就像是腦袋被人生生擰了一轉般。
張家祠堂的門開了些許,不過不大,只有很小的一道門縫。而本該熄滅的燭火卻是突然亮了起來,絲絲微弱的光芒從門縫中鑽出來,莫名的黑影隨之不斷劃過門前,那似乎是樹枝的影子,可又不太像。
霧氣已經瀰漫開,不過並不濃郁。
談陌沒有徹底將祠堂的門開啟,他可以感覺到,不詳氣息的源頭,此時就在這祠堂內。
“這是張家的祖先成了鬼?”
談陌心裡頭納悶,很是驚訝,這凡人死後變成不詳,那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含冤而死,受盡折磨而死,穿著紅色衣服午夜慘死,這些聽著瘮人的手段都不足以讓人在死後化作不祥之類。
不然的話,這樣的世道里,早就滿天下都是不祥之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