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一肚子涼茶,談陌舒服的半眯起了眼睛,要不是這場地不太合適,他現在能打瞌睡。
而這時,蓮花大師站起身,伸手敲了敲他的光頭,“走了,小師弟。”
談陌睜大眼,趕緊背起竹箱跟上,走了幾步,他才想起來茶錢還沒給,不過他一轉頭,就看到方才和蓮花大師說話的那名捕快,對著茶館裡吆喝一聲,說蓮花大師的茶錢算他頭上。但就衝他那一身鮮豔的“吏身”服飾,茶館老闆哪裡敢收他的錢?
不僅如此,還得請他們好好吃喝一頓。
回過頭,只見蓮花大師一步不停,談陌跟上後很奇怪,忍不住問道:“住持師兄,你不是答應了那位捕快?這是去哪兒?”
“當然是先去打聽下這方圓附近,最近發生了什麼人命案子,居然能夠驚動縣衙,讓那幫鐵公雞舍得自掏腰包。”蓮花大師看著前方,如此說道。
談陌木著臉,他是不知道蓮花大師說的縣衙是怎麼回事,有什麼貓膩,於是就選擇不做聲。
蓮花大師見到談陌這樣,就心裡明白是談陌不太清楚,加上有心思培養談陌,便出聲給談陌解釋道:“這縣衙,今日可不同以往。”
談陌點頭,天下反王好幾個,群雄割據,而一些偏僻的地方,更是早已經不承認清王朝。這地方的縣衙,自然是跟著失去了以往的威風。
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很多地方,衙門都已經被廢棄,如捕快這種衙門差吏,也自然跟著被砸了鐵飯碗。那你可知,為何寧嘉縣這個地方,還有縣衙?”蓮花大師接著問道。
羅灣鎮屬於的縣城,便是寧嘉縣。
除了羅灣鎮,還有四座鎮子,青花鎮、景安鎮、石鎮、滕王鎮。
其中,羅灣鎮、青花鎮、景安鎮、石鎮都是寧嘉縣早有的鎮子,算是四大古鎮。至於那滕王鎮,才修建沒幾年,但因為有位王爺在,當年逃來的時候,帶來了大量的財富和人口,那座鎮子眼下繁華無比,堪稱寧嘉縣第一鎮。
“可是因為那位王爺?”談陌想了想後說道。
“光有那位滕王可不夠。”蓮花大師一臉高深,他緩緩搖頭,“滕王可不是什麼親王,只是一個郡王罷了,距離那皇位,身份地位遠遠不夠。不過再不濟,這滕王也是一個清廷的王爺。名分大義都在,因此對於這寧嘉縣那些鄉紳來說,那可不是救命稻草!而是活命仙丹!”
談陌搖搖頭,很直接的說道:“住持師兄,我還是不明白。”
他是一個穿越過來的,可不是土生土長的,很多東西對他來說,都很新鮮。
“有了滕王的名分大義,寧嘉縣的縣衙才有繼續存在的價值。而縣衙還在,那麼這些鄉紳老爺的身份,就自然都還是高貴的,讓寧嘉縣的其他人,不敢有反抗的念頭,能夠高高在上的繼續作威作福。”
談陌這下明白了。
“師兄你的意思是,雖然藉著滕王的名義,維持了他們的身份,但歸根到底,還是已經名存實亡了。這種情況下,縣衙又怎麼可能還會審理案子?還拿出賞金,來懸賞抓捕。這個案子,絕對大有蹊蹺!”
蓮花大師點點頭,對於談陌這個年紀能有這份理解力很滿意,心中不由暗自驚歎,這白骨心不愧是禁忌。
談陌也不知道這番因為自己是穿越來的緣故,對於這地方的體制沒有足夠深刻的認知,而略顯愚笨的理解能力,為什麼讓蓮花大師看他的目光很是讚賞。
但既然是讚譽性質的,那麼就要謙虛。
於是,談陌木著臉,雙手合十,一言不發,好似謙卑。
然後,他就看到蓮花大師一伸手,好似“去吧皮卡丘”一樣推了他一把,說道:“方才我留意過了,那幾個捕快的鞋底泥是溼的,這氣候炎熱,加上今天沒下雨,所以他們絕對是剛從河邊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