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別的優點沒有,但是有一件事情,屢屢為他保命。
那就是有點逼數。
以他渣渣的武藝,就算有宋春娘相助,想和嶽清風這種江湖大佬掰腕子,也完全不現實。
“千戶……”宋春孃的聲音欲言又止。
裴元看了她一眼。
見她額頭生汗,強裝鎮定的問道,“怎麼了?又燒起來了?”
宋春娘搖頭,拳頭攥起又鬆開,吞吞吐吐的答道,“沒,就是有些心慌。要不,咱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裴元聽了心中一突,顧不得暴露,立刻環視四周。
他可以不相信女人的判斷,但是不能不相信女人的直覺。
四周自然沒什麼變化。
但或許是心境的不同,裴元這會兒竟有些危機四伏的心驚肉跳之感。
他顧不得再遮掩了,立刻對宋春娘喝道,“咱們快走!跟著我!”
說著,也不顧驚動嶽清風了,迅速向前面的大道衝去。
溧陽縣衙正對的乃是一條大道,周邊許多店鋪林立,這會兒時間還早,仍舊顯得熱鬧。
縣衙內的動靜,還沒驚動市井百姓,裴元這一發足狂奔,倒是引來不少人的注意力。
接著就見一處店鋪的樓上窗戶“嘩啦”一聲洞開,十數張弩弓對準了狂奔的二人,扣動了機弩。
裴元心中冰涼,這種被亂箭攢射的感覺,讓他彷彿重新回到了東廠獵殺梅花會的那一天。
“裴元!”宋春孃的尖叫,讓衝在前面的裴元回過神來。
裴元神思清醒,立刻像是抓住了最後的稻草一樣,將手中的包袱一抖。
“給我攔住!”
那包袱立刻像是充氣一樣膨脹起來,接著一件金線編綴的大紅袈裟猛然舒張,像是張開了一張紅色的血盆大口,將那一連串的弩箭盡數吞下。
裴元見狀大喜過望,他想著韓千戶教給自己的要訣,“看我的袈裟功!”
那被吞下的弩箭立刻從袈裟中勁射而出,將樓上暗藏的弩手射的人仰馬翻。
那袈裟上的血腥氣更加濃郁,在風中鼓盪著,像是張開大口咆哮的猛獸一樣。
忽聽有人大喝道,“怕什麼!那是皇覺寺妖僧的袈裟,不能傷活物,都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