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芳土冷著臉,壓根都沒有抬眼看裴元的意思。
裴元也不在乎。
過了片刻,陳頭鐵臉色難看的匆匆進來。
裴元看著那模樣,大致猜到了怎麼回事,目光不經意的掃了司空碎一眼。
陳頭鐵上前就要附耳說什麼。
裴元擺擺手,“不必了,你退下吧。”
陳頭鐵“嗯”了一聲,臉色不快的回了房間。
裴元回頭瞅了瞅把守在遠近的程雷響和宋春娘,輕喝道,“都好利索了?養病!”
兩人這才施禮,回了自己的房間。
裴元等他們退下,這才從桌上抓起一把瓜子,隨意的對司空碎說道,“都病了。我給千戶提過。”
司空碎笑笑,“也好,底下人不在,咱們也好交心談談。”
裴元無聲的輕笑了一下,慢慢的吃著瓜子。
時間彷彿又重新回到了剛才的僵持。
司空碎也不在意,對裴元認真說道,“我是這麼想的,千戶之前是從北邊過來的,可能對南京錦衣衛的情況不太瞭解。”
“底下人呢,知道了也難免會有些牴觸,上上下下的不是一條心,事情就容易辦不好。”
他瞧著裴元,也從桌上桌了一把瓜子,一邊剝著,一邊掃了澹臺芳土一眼,“千戶的意思,是讓我和澹臺幫襯你,不過呢,底下人的情緒,咱們也得照顧到。”
“這次押送稅銀的事情干係很大,你可能只是一知半解。朝廷的錢……”
司空碎頓了一下,又笑道,“朝廷的錢,就是朝廷的錢。咱們的兄弟要是死多了,天下間這麼多宮觀寺廟,怕是就要尾大不掉了。”
裴元之前只是敷衍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司空碎說到這裡,才覺出了點意思。
他本不想理會,這會兒也忍不住追問道,“那朝廷的差事呢?”
司空碎似乎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