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呂達華笑了笑,將欠條放入錦盒,很敞亮的說道,“以後只要兄弟們談得來,這些自然也不是問題。”
接著刷刷刷,大量的資訊開始彈出。
裴元這會兒也不敢分心檢視資訊,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呂達華,“談得來是什麼意思?”
呂達華哈哈一笑,很是自信的說道,“到時候裴百戶就知道了。”
裴元也大致明白了些。
這呂達華應該就是那些人擺在明面上幹髒活的,看著一副大佬的模樣,其實啥都不懂。
那些人針對稅銀一事的博弈,也不會讓這種明面上的角色,知道多少。
呂達華見裴元神色從容,不像以往遇到的那些傢伙,頓時也有點好感。
他想起一事,對裴元笑道,“對了,有個東西給你瞧瞧。”
說著,呂達華另外從腰間的錢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擺在裴元面前。
裴元小心的伸手接過,瞧了一眼,正是他將祖宅作價六十兩抵押出去的契書。
“這是?”裴元看了一會兒,小心的試探道。
因為他發現那些零散的、幾兩銀子的欠條,都工整的擺在盒子裡,這個高達六十兩的抵押文契,卻隨隨便便、皺皺巴巴的出現在呂達華的錢袋中。
呂達華笑而不語,又從錢袋中摸了摸,又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擺在裴元面前。
“你再看這個。”
裴元展開看了一眼,眼皮就是一跳。
這赫然也是一張抵押祖宅的契書,作價也是六十兩,甚至,上面的文字內容都有些相似。
呂達華看裴元有些不知所措,又從錢袋中扒翻出另外三張皺巴巴的紙團。
展開之後,也是裴元抵押祖宅的契書。
作價都是六十兩,房主、保人,內容一應俱全。
裴元看著這五張契書,心中有些不淡定了,他瞧著呂達華,“呂兄什麼意思?”
呂達華擺擺手,罵罵咧咧的說道。
“上邊說,想和你交個朋友,就讓兄弟我去北京打聽打聽你事情,看怎麼給你表示表示。”
“結果我忙了好一陣,也沒什麼收穫。”
“後來聽人說裴百戶這些年,遇到不少難處,還借了印子錢。於是我們就打算收一些欠條,拿來給你做個人情。沒想到這些狗日的東西,一聽說老子要贖你的欠條,竟敢合夥騙老子。”
“你瞧瞧這幾張東西,他媽的,造都造的一個樣。”
“欺負老子跑江湖的讀書少啊!”
“老子就算識字不多,難道看不出這是同一套房子?”
裴元一時都呆了,“後來呢?”
呂達華怏怏道,“老子氣不過,把那幾個傢伙都砍了。結果他們後臺很硬,事情鬧的不小,就急匆匆的回這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