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清風神情一震,目光銳利的打量著裴元,“你什麼意思?”
裴元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嶽清風。
嶽清風和裴元對視了一會兒。
兩人都不敢說接下來的話題,只是他們眼中那不可遏制的勃勃野性,卻沒有他們表現的那麼剋制。
裴元輕輕策馬往遠處走了十來步,嶽清風回頭吩咐道,“都不要動”,隨即策馬跟了過去。
兩人僅談論了幾句話,就各自分開。
等回了三總旗那邊,裴元沉聲道,“走。”
陳頭鐵不甘心道,“大人,要不要設法見見南大司馬,不行就抬出韓千戶的名頭試試。”
裴元冷笑道,“不必了。”
隨即策馬向遠處去。
三總旗無奈,只能緊緊跟在後面。
華山派那邊的十多個黑影也彷彿放棄了一般,慢慢調轉馬頭,往來路撤走。
等到那驛站的光亮完全消失,裴元才勒住馬匹,停了下來。
隨後在冰冷的雨水點滴中,解身上的衣服。
“大人!”三總旗都吃了一驚,不知道裴元這是發什麼瘋。
裴元身上的棉衣吸飽了雨水又溼又重,裴元將衣服脫了,從包袱裡換了一身往日穿的單薄舊衣。
接著,將從劉七那裡得來的霸州刀,一層層解去束縛。
程雷響和陳頭鐵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他們的喉嚨有些發乾,但也毫不猶豫的下馬換衣服。
宋春孃的睫毛上都已經開始結冰了,她哆哆嗦嗦的也想下馬。
裴元看了她一眼,說道,“你不用了。”
接著安排道,“等會兒陳頭鐵和我走一趟,程雷響和宋春娘你們兩個在外隨時接應。”
裴元的眼睛看著三人,“若是事情成了,你們就忘記今晚的事情。若是事情不成,咱們四個就亡命天涯去吧。”
宋春娘也聽明白了,她毫無懼色的咬牙道,“我也去,殊死一搏,也比在這裡凍死強。”
裴元嚴厲的掃了她一眼。
宋春娘心中一顫,沒敢再堅持。
等裴元和陳頭鐵換好了衣服,兩人又割了一塊布,將頭包的只露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