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幕降臨,花船悠悠盪開水波,向秦淮河中去。
孫家的花船也維持著營業狀態,讓姑娘們在廳中陪伴著,飲酒歌舞。
孫管事原本打算把宋春娘安排在裴元身邊,只不過裴元是有分寸的。
宋春娘喜歡賣騷那是她的事情,現在她畢竟是自己手下的總旗官。
手下可以慢慢調教出樣子,但若把手下當婊子,那裴元就是作死了。
裴元指了指一處位置,那裡坐著的美人立刻站起身,讓了出來。
裴元又給了宋春娘一個眼神。
宋春娘有些驚訝,看了看裴元,又看了看垂目不語的兩個同僚和有些愕然的孫管事。
她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她從小就跟著父親跑江湖,幾乎每天都在過著漂泊不定的日子。
裴元這簡單的舉動,卻讓她像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終於抓住了什麼牢靠的東西一樣。
見宋春娘獨坐,孫管事若有所思,連忙又叫來了和裴元一起飲過酒的六兩之姿。
裴元這次顧忌宋春娘這種正經女孩子在場,沒怎麼伸手。
只不過宋春娘那滿臉的豔羨,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
雖然以往她下手的都是八兩以上的姑娘,但是那種偷偷摸摸的自嗨,怎麼比得上讓姑娘心甘情願的服侍。
第二日一早,四人離開花船,向南京錦衣衛衙門而去。
這次去經歷司給宋春娘補完手續,就要直接去蘇州了,因此四人都將自己的行禮收拾了一同帶著。
裴元的行李還不少。
比較重要的就是那價值六百多兩的金餅,一副唐伯虎的字畫,劉七送自己的霸州刀,兩枚手搓的土手雷。另外就是些替換的衣物之類。
陳頭鐵的行李主要是些刑具。當初被霸州騎軍追趕的時候丟了一些,這兩天趁著有空,他又在客舍附近找了個打鐵鋪子,自己製作了一些。
程雷響的包袱較小,除了點衣物就是一些散碎銀子和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