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孫克定啞然,裴元解釋道,“你是跟著劉瑾起來的,我是谷大用谷公公提拔的。你可能覺得劉公公和谷公公不是一路人,但在外人眼中,恐怕只會當做一樣的閹黨。”
裴元說的直白,孫克定臉上卻有些難堪。
裴元乃是錦衣衛,沒有節操自稱閹黨也就罷了,他畢竟是讀書人,投機鑽營各憑本事,但是被人當面點破說什麼閹黨,臉面就有些掛不住了。
裴元卻不在意的對孫克定說道,“孫大人不必如此,就連朝中大員也和宮裡的太監笑臉相迎,何況是咱們這些人。再說,若有機會,誰說咱們這樣的人,不能有得勢的時候。”
孫克定不知這錦衣衛為何會對他說這些,只是沉默不語。
裴元略一試探,見孫克定這般滑不溜手,也懶得繼續攀交情了。
這孫克定是正經進士出身,只要肯彎下腰再換個門路投靠,自然會有人將他招去麾下。
裴元現在可以借的勢,都是建立在千戶所對他的差遣上,一旦這裡的事情完成,他將在極短的時間被打回原型。
所以裴元現在急於想要尋求助力,抵抗未來的風險。
孫克定不願意深交,裴元也沒了多事的心思。
不然的話,他倒是可以幫著孫克定拉拉谷大用的關係。
谷大用和張永之前合夥擊敗了劉瑾,幾乎是劉瑾倒臺的第二受益者。
這次霸州叛亂,谷大用能夠得到領兵的機會,就是正德皇帝在對谷大用進行一次全面的評判。
可惜谷大用沒有楊一清這種盟友,朝中的文臣也更喜歡受他們掌控的張永,這次谷大用表現的極為狼狽。
現在谷大用正是用人的時候,若是裴元引孫克定去投,一定會被谷大用重視。
只是孫克定這般不上道,裴元也不想為人平白做嫁衣。
兩人簡單的寒暄著,正好有兩個女冠來船上接人。
裴元讓人詢問,說是城外白魚觀的來人,受人之託,前來接兩位女客。
裴元心中清楚,怕是梅七娘背後的人安排的。
那孫克定見狀也不猶豫,讓人取來了兩女的身契,又很大方的讓她們將隨身的財物全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