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和陳頭鐵、程雷響互相交換著眼色。
程雷響凝重的搖了搖頭。
他是三人中武藝最高的,他都沒把握,裴元也沒了僥倖心理。
那豪漢趕走了閒散客人,又讓人往舞臺上扔了一把碎銀子。
上面正演著竇娥冤同人本子的少女們大喜過望,都款款一禮直接退場。
裴元見到這個架勢,知道敷衍不得了。
於是便主動道,“晚輩本就有心開解我這兄弟,只是場合有些不合適。既然前輩有心,正好一起聽兩句。”
那豪客不在意的笑道,“什麼前輩晚輩,只憑這曲名,你就可以叫我一句戚大哥。”
說著,拽過一隻條凳,大馬金刀的挨著三人坐了。
裴元以手打著拍子找感覺,當即將黃霑的《滄海一聲笑》唱了出來。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只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事知多少。”
“清風笑,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蒼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那戚姓豪客聽的眼也不眨,等到裴元戛然而止了,才緩過神來。
他擺擺手。
有人遞上酒葫蘆,他張開大口氣也不回的喝了半葫蘆酒,方才吐出一口酒氣長嘆了一句,“好一個笑傲江湖。”
只是歌聽完了,反倒越加不爽利了,那種感覺像是悶悶的夏熱,掙脫不了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