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雷響也熱切的看著裴元。
他死裡逃生,又風餐露宿了這麼久,早就渴望好好在溫柔鄉里快活一陣了。
裴元只好道,“既然如此,你們自去便是。只是等會兒要約定個集合的地方,免得有什麼突發狀況,不好互相照應。”
程雷響有些失望。
“大人不去嗎?”
接著又拍胸脯道,“這點小事,由卑職來安排,總要讓我們兄弟儘儘心意。”
裴元見他勸的熱誠,腦海中莫名蹦出了“白嫖”兩個字。
像裴百戶這種債臺高築的窮逼,以往只敢躺在院裡聽聽教坊司不花錢的小曲,何曾敢覬覦那些白生生的小姐姐。
如今程雷響主動請客,裴元竟有些道心動搖。
只不過裴百戶向來不是隨便的人。
他有些為難的看向陳頭鐵,“老陳,你是錦衣衛的老人,又在東廠那麼多年,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
陳頭鐵當即很有智慧的答道,“只要把握好大原則,出不了什麼岔子。”
裴元不由鬆了口氣。
原則是一個很神奇的詞。
比如說,原則上你可以做某事,其實就是說,你實際上不可以做某事。
原則上你不可以做某事,其實就是說,你實際上可以做某事。
不懂得把握好原則,怎麼能做好官呢。
裴元想想這幾天朝不保夕的日子,索性也不糾結這些了。
在像魚龍一樣一躍而出之前,誰又比誰清高?
既然自律被稱頌,那麼放縱就可以被視作獎賞。
見到裴元意動,程雷響向陳頭鐵挑了挑眉。
兩人隨即不再多說,跟著裴元去錢鋪將身上的財物兌換了。
能在濟寧這種運河重鎮上開錢鋪的,自然都有些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