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兒,中年人眼中立刻閃動著寒光,冷冷地高聲道:“將軍府的人退下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兒郎們,能留活口的便留下,留不下的一個不能活著走出這裡。”
說完,中年人便轉身面向馬車,低聲道:“李墨來遲,請小娘子恕罪。”
呂香兒聽著這個豪邁的聲音很是熟悉,像示意綠雲掀開了簾子。看到中年人的容貌,呂香兒立時想起了與李行舟初次見面去暖鍋店時,那個跟在李行舟身旁的中年人。
回想起李行舟在信裡寫到會派人保護自己的事,呂香兒立時喜道:“是外,老王爺……”
“回小娘子,是老王爺。他怕小娘子途中會遇到宵小之輩,便命我帶人在暗中保護小娘子的。”李墨向呂香兒微微一笑,表示他知道呂香兒的身份。呂香兒看著李墨眼中的慈善的目光,便明白他可是李家的老人兒,便點了點頭才讓綠雲放下的了簾子。
李墨見呂香兒遇到這樣的事,臉上雖然有些發白,精神卻是不錯。不由的在心中感嘆,不愧為李家的血脈,遇到任何事都能鎮靜下來。想到那個曾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妹妹,李墨的眼睛有了些溼潤。這馬車時的人,可是她唯一的血脈了。
想到這兒,李墨臉上頓時一冷。轉過身之後,看著一個一個倒下的‘武士’,李墨眼中閃過寒光,哼道:“這些人不簡單,從京師出來便一直跟在你們的後面,卻在出了懷豐府才動手,夠沉得住氣。要不是怕他們發現,我也不會遲了一步才能趕到這裡。”
“什麼?”霍寶微微一愣,然後便斜看向那些‘武士’。他沒有想到,自己出了京師就被人盯上了。而出了懷豐府才動手,顯然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出了懷豐府之後,便少有人煙,即使發生什麼事,也不會讓有知道。看起來,是有人不想讓呂香兒活著到達登州。
有了李墨帶來的二十多人,對方那些‘武士’很快就支援不住了。不過,這些人好像是經過訓練的一樣,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即使受傷、身亡也只是慘叫一聲。而在發現自己似乎逃不掉,便都橫刀自盡倒地,沒有一個肯跪下來投降的。
看到這一幕,李墨沒有一點兒救人成功的喜悅,神色越加的凝重。而在查過那些死屍,卻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時,李墨的眉頭皺的更加緊湊了。看了看泛亮的天邊,李墨斂起情緒對霍寶說道:“這裡血腥氣太重了,換一個地方略做修整再起程。”
“好,聽墨二叔的。”霍寶從霍青松那裡,可是知道眼前之人的歷害。在李墨出現之後,霍寶沒有任何反對地聽從他的按排。
馬車裡的呂香兒早就聞到了外面的血腥味,胃裡已經開始不住地翻滾,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裡呢。此時聽到李墨的安排,她自然也沒有任何的反對。不過,她也知道一路護送的那十人多多少少都受了傷,便讓霍寶將後面兩輛馬上的物價放到一輛。餘出了一輛馬車,讓給那十人養傷。
沒想到那十人堅決不同意,如果呂香兒再堅持下去,他們就要羞愧的自盡了。霍寶也明白他們的心裡,也就沒有強求。可想到霍青松的交待,霍寶的心裡也多了愧疚。要不是忠勇王想的周到,呂香兒恐怕已糟到不測了。
李墨看出霍寶的心思,便安慰道:“連你家將軍都沒有想到,你又如何能想到。到時,你家將軍知道了,也只是怪自己,怎麼可能會怪你呢。而且,小娘子只是受到了些驚嚇。大不了,以後將功補過嘛。”
有了李墨的安慰,霍寶才想到要‘將功補過’。從再次起程開始,霍寶可是用盡了心思,就像行軍打仗一樣小心謹慎。他很想對方再次出手,讓他查出對方是什麼人。可惜,也不知道是之前的失敗,還是對方感覺李墨在旁,再也沒有出現過。
呂香兒卻是隱隱感覺得到,是什麼人派人來除掉她。呂香兒可沒有多少仇人,數來數去那就那麼幾個。不過,沒有證據,呂香兒也只能在心裡想想。想到自己總被對方惦記著,呂香兒都不知道是哭自己倒黴,還是笑自己有那個榮幸被人記恨。
心中有事的呂香兒,再接下來的旅途中,也沒有心思欣賞外面的景色。李墨看到呂香兒在休息時深思的模樣,眼中的驚訝時不時的閃現。而在與呂香兒聊過之後,李墨再看呂香兒之時,便是欣慰。
終於,呂香兒一行人又經過了八天的緩慢行駛,終於繼懷豐府之後,看到了一座比較像樣的州城——登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