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3卷]
第118節第一一八章攤牌
呂香兒從折衝府到家裡這一路上,都非常地不自在,心裡也特別的不舒服。本以為到了家裡,可以安靜地、單獨地呆一會兒,好讓她理理自己的情緒。可當霍青松的馬車停在門口,呂香兒正要扶著呂洪下車時,就看到了兩人正從呂家走出來。
“呂師弟,呂小娘子,你們回來了……”廖文博、清雅見到兩兄妹,臉上立時現出驚喜的表情。
廖文博與清雅,自從那日在江陵府城外呂香兒擄走,呂香兒、呂洪就再也沒有見過兩人。此時見到這兩個人,呂香兒竟然有一種恍然如隔世般的感覺。想到在這之間發生的一切,呂香兒的那些憎恨、厭惡、苦澀,彷彿就在這一瞬間都消散了。如今,呂香兒唯一在意的就是呂洪。
呂香兒側頭見呂洪的神情非常複雜,心中瞭然地輕輕嘆了一口氣。飛快地看了一眼霍青松,呂香兒便向朝霞說道:“朝霞姐,你先招呼霍將軍進去坐坐吧,我們想與他們說幾句話。”
“好的。”朝霞點點頭,用眼神詢問霍青松是否介意。霍青松看了呂香兒一眼,什麼也沒有說,臉無表情地走進呂家。當他與廖文博擦身而過之時,卻是掃了廖文博一眼。霍青松的眼神是那種沒有掩飾的冰冷,而廖文博卻是回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呂香兒見霍青松跟著朝霞進了院子,才對呂洪輕聲說道:“哥哥,你的傷不能太過勞累,不如我扶到馬車上坐吧。”
“不用了。我只與她說幾句,不用那麼麻煩。”呂洪長長出了一口氣,似乎已經決定了什麼。不過,他的精神卻不如剛剛那樣好。呂香兒見他的模樣,還想說些什麼,呂洪卻又說道:“香兒,我沒有事,不用擔心我。一個老先生曾對我說過,不親自經歷某些事,是不會成長起來的。”
呂香兒微微一愣,卻是點了點頭,讓呂洪靠在馬車上,才慢慢走到一邊牆根下。看著清雅帶著欣喜還有些內疚的神情走向呂洪,呂香兒再次輕輕一嘆,並低下了頭。雖然她對清雅已經沒有那些在乎,可清雅如此的模樣,呂香兒實在是不願意看。
而就在這時,呂香兒眼中出現了一雙男人的鞋子。呂香兒心中明白來人是誰,便抬起頭來,輕笑道:“許久未見,廖公子別來無恙?”
“香,呂小娘子,你能平安回來,我真是太高興了。”廖文博眼中帶笑,看著呂香兒繼續說道:“這幾日,我與清雅每日都會來看你們是否回來。雖然知道呂師弟在折衝府,可我去了幾次,都被攔了回來……”
廖文博說著這幾日來,他與清雅的擔心之情,清雅那裡也在向呂洪詢問著傷勢。可清雅說了許久,也不見呂洪說什麼,臉色便有些不自然起來。她笑了笑,便輕聲道:“呂公子,你是不是哪裡不妥,要不我扶你進去休息吧?”
“清雅,哦,或許你的本名不叫做清雅。”呂洪扯了扯嘴角,想笑笑。可這笑容怎麼看,都像充滿了苦澀。呂洪感覺自己笑不出來,便將頭轉向別處,繼續說道:“不論你叫什麼,我就叫你清雅了。清雅,我只問一你句,你的心裡可曾真的有過我。”
“呂公子,你這是怎麼了?”聽著呂洪的話,清雅的笑慢慢變的不自然起來。在呂洪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她也不在看著呂洪。而是垂下眼瞼,讓人看不清她的在想什麼。
呂洪聽到清雅反問他,立時似自嘲、似嘲諷地笑了下:“清雅,我呂洪雖然出自農家,卻是能從清石縣考入鹿鳴書院讀書。難道在你的心裡,我呂洪就是那種又蠢又笨的人嗎?”
清雅仍然垂著眼瞼,嘴角卻是揚了起來:“既然呂公子已經認定心中所想,為何不向霍青松告發我。是不是因為你還沒有證據,想來勸說我到折衝府去投案?”
“沒想到,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這樣想我。”呂洪轉過頭看向清雅,神色間似乎有些激動。就在他想說什麼之時,卻突然輕聲一嘆:“有些事不用說的太過明白的。你一個小娘子竟然不顧自己的名節,向我這個窮學生示好,還給了我一段幻想……就這麼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