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黑衣人卻沒有像之前一樣走出房間,或者是看一眼呂香兒,再走出去。他看到呂香兒詫異的目光,便沉著聲音說道:“呂小娘子,待你吃完飯後,再喝杯茶可好?”
呂香兒微微一愣,便抬眼看去,就見黑衣人那雙明亮的眼睛直盯著自己。明白對方可能談‘燒酒’的事了,呂香兒輕點了下頭,卻有些自嘲地說道:“即使我說不好,你們也不會同意的,不是嗎?”
“呂小娘如此明白事理,那是再好不過了。”黑衣人對於呂香兒的嘲諷,沒有一點兒反應。說完這句話,他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看著房門再次被關上,呂香兒神色一整。她被這些人抓到就知道,肯定會有面對面的時候,卻沒有想到會來的這麼快。按呂香兒所想,對方肯定先要晾她幾天的。不過,呂香兒現在在人家手裡,就得聽從人家的吩咐。想著一會兒的會面,呂香兒勉強吃了半碗飯,還是食之無味那種
大約能有一個多時辰,天色也已暗了下來。房間裡的碗筷早已經被人拿了下去,換上了一壺熱茶。呂香兒見此,就明白對方的首領要來了。她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做了略微的調整,才慢慢坐在有些破損的凳子上。
很快,房門再次被開啟,之前為呂香兒端飯的黑衣人走了進來。跟在黑衣人身後的,卻是一位年青俊郎的公子。這人一身華麗的袍衫,手持一柄摺扇,臉上帶著一絲笑容,慢慢走了進來。
當走到桌前準備坐下時,卻發現凳子有些髒,眉頭微微一皺。已經站在凳子後的黑衣見些,忙從懷裡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撲在了上面。華服公子這才舒展了眉頭,坐在了凳子上。那黑衣人又上前兩步,為呂香兒與華服公子分別倒了兩杯茶水。
華服公子待黑衣人退回到他的身後,他才抬起頭來,仔細地看著對面的呂香兒。待看清呂香兒的容貌,華服公子的眼中立時現出驚豔的色彩。呂香兒的模樣,顯然出乎了他的預料,讓他突然之間忘記要說什麼了。
呂香兒看到華服公子的神情,心裡便是一沉。如果他要貪圖呂香兒的容貌,即要燒酒的工藝,又要呂香兒的人,那可真是糟了。呂香兒現在就在人家的手裡,萬一人家卻了什麼歪心,她可沒有一點兒可以反抗的能力。
想到這兒,呂香兒的臉色浮現得體的微笑,輕聲道:“我是不是可以稱您為大公子,廖公子?”
呂香兒的這一句話出口,對面的華服公子立時全身一震,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呂香兒。而他身後站著的黑衣人本來是目視前方的,卻也因呂香兒之話,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依公子的神情來看,香兒是猜對了。”呂香兒微微低下頭,捂嘴輕笑。很快她又再次抬起頭看向廖文卓,嘴角一揚:“大公子與二公子雖然是同父異母,可在容貌上還真有幾分相像。”
廖文卓畢竟是廖家家主的長子,從小就被當成下任家主嚴格培養,這城府不是一般的深。等呂香兒說完第二句話時,廖文卓卻已經收回了自己的情緒,揚起了一絲笑容。
比起廖文博,廖文卓的笑容沒有一點兒的文雅,反而帶著些囂張的傲氣。看得出來,做為廖家的這一代的長子,廖文卓從一出生就肯定受到萬眾矚目,小心呵護的。也只有這樣,才能將一個人養出這樣的性格。
“常聽文博說呂小娘子與眾不同,我還以為他誇大其詞。今日一見,果然名副其實,呂小娘子過人才智還真是讓我驚訝。”廖文博顯然有些拿不慣手中的扇子,再晃了幾下,便一把扔在了桌子上。
看到廖文卓此舉,呂香兒便更加了然,面對廖文卓不能硬碰硬,否則,最後吃虧的一定是她。想著,呂香兒只是微微一笑,卻並不說話。她知道,廖文卓下面肯定還有話說。
果然,廖文卓喝了一口茶,便用慵懶的眼神看向呂香兒,說道:“呂小娘子這麼聰明,我也就直說了。只要呂小娘子交出那澆酒的方子,便可安然從此離開。否則,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我可真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