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大周朝庭下旨突開恩科。這是皇帝趙昌元繼位以來,第一次臨時設定的科舉。而且,這次的科舉是文舉、武舉同時進行的。為了科舉的順利進行,參加的考生們必須都要出自全國的各大書院。也就是說,只要有了書院的文書,就可以參加這次恩科。因此,這一道旨意讓整個大周朝的書院都熱鬧了起來。
記得三年前,大周朝所有的有名氣的書院突然招收了一批學生。那時候,就有人傳言這是為了之後的科舉,為朝庭多培養一些人才。沒想到,這卻是真的。而且朝庭這次還重視了武舉,這可讓很多習武的學生非常的欣喜,例如說呂洪。
呂洪很察覺得出,呂二孃似乎不太喜歡他做一些與習武方面的事。比如說,當初聽他與霍青松在清河村外切磋時,就非常地不高興。可呂洪卻沒有想到,呂二孃會這麼反對他考武舉。
不過,俗話說家和萬事興。呂洪怎麼說也回了家,呂二孃與他這對母子終於和好如初,呂家的氣氛立時回到了以往的歡樂溫馨。
不過,呂二孃雖然不在生呂洪的氣,卻對呂洪去考武舉很是不能釋懷。在呂二孃的認知裡,考舉還是要考文舉,那才有出息。考武舉,無論考成什麼樣,都只能是個‘武夫’。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也是呂二孃最介意的一點,呂洪的親生父親就曾經是武狀元。
關於這個‘武狀元’,後面會仔細提到,這裡就不在說了。只能說一句,呂二孃本是這個武狀元的名媒正娶的妻子。卻因一件事,讓呂二孃怒極而帶著呂洪與他和離。
從那以後,呂二孃一想到那個人,心中便厭惡之極,十二分地是不想呂洪與這個人扯上關係。所以聽說呂洪要考武舉,要做武狀元,呂二孃反對的非常激烈。甚至威脅呂洪,如果他非要考武舉,就不用再回呂家了。
呂二孃本以為呂洪會改變主意,卻沒有想到呂洪這次會這麼堅決。他不僅一個月沒有回家一次,就連書信也不曾有過一封。要不是呂香兒託了人,打探了呂洪的情況,呂二孃在這一個月裡都不會得知自己兒子的訊息。呂洪的性子與他的父親如此的相像,都是這麼的絕情,呂二孃如何不擔心呂洪會變成他父親那樣的人。
吃過了午飯,呂二孃也沒有心思做別的,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呂二孃不知道怎地,總是想起未和離之前,呂洪的父親對她那副絕情的嘴臉。再想到呂洪與他父親四五分想像的容貌,呂二孃有些憂心。
呂二孃的表情洩露了心事,呂洪與呂香兒怎麼能放心去做別的。呂二孃在房裡的發呆時,兄妹倆人便站在門外,你向我使眼色,我向你使眼色,都想讓對方去開解呂二孃。
呂香兒見呂洪一直向自己使眼色,便有些忍不住低聲道:“哥哥,這可是你惹阿孃發愁的,為何要我去開解阿孃。”
“香兒,你可是吃不少我給你買的清心樓糕點呢。”呂洪挑挑眉,氣得呂香兒直跺腳。
這一個多月,呂二孃所知道的呂洪的訊息,說是呂香兒託人打聽的,其實是呂香兒見過了呂洪。這一個月來,呂洪雖然不能回家,卻不妨礙他與呂香兒在外面偷偷地見面。每次見面,兄妹兩人都是互通訊息,讓呂洪對家裡放心,也讓呂二孃對呂洪放心。
而兄妹兩每次相見之時,呂洪都會給呂香兒帶來她最愛吃的糕點。呂香兒總是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向呂洪保證幫他安撫呂二孃,讓呂二孃對他生的氣,早日消散。呂洪卻在這時候,什麼也不說,只是點頭微笑。呂香兒沒有料道,呂洪學會陰險了,會在這會兒說出來要求她去開解呂二孃。
想到‘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呂香兒便狠狠地瞪了呂洪一眼,卻還是抬腳走向呂二孃的房間。兄妹兩人都明白,此時能與呂二孃談心事的,也就是呂香兒。誰讓呂洪是男子,不懂得女子的心事。
眼見著呂香兒進了呂二孃的房間,呂洪便看了看放睛的天,眼睛一轉便有主意。回到正房,呂洪與朝霞說了一聲,便獨自出了門。朝霞卻是連動都沒有動地,依然繡著荷包。這三年來,朝霞的繡功終於有些進步。在這段日子裡,她非常熱衷於繡手帕、荷包什麼的。基本上沒有什麼事,朝霞整日都不會動一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