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受的內傷不是很重,只是因為當時沒的運功療傷,急於離開那裡才氣血翻騰吐了血,暈了過去。所以,在呂家休養了十多天之後,朝霞便已經可以下床走動。只要不用內力,便如同正常人一樣。
因此,呂洪與宋遠的心裡都想起了朝霞的‘去留問題’。不過,兩人都是男子,又不好直接去問朝霞,便準備讓呂二孃與呂香兒去想辦法。沒想到,這個時候,江陵府傳來訊息袁匠人將蒸餾器做好了,讓呂香兒去看看。
“二孃,香兒,這次真是太巧了。要不然,香兒再等一天,我明天陪她去江陵府。”宋遠剛剛答應葉楓陪他到隔壁縣為其老父過大壽,沒想到同一天呂香兒要決定去江陵府。
宋遠對呂家的照顧,呂二孃心裡都清楚,哪裡會怪罪他。見宋遠這麼說,呂二孃忙道:“宋先生,我們已經夠麻煩你的了。明天就讓洪哥兒請一天假,陪香兒去江陵府,也是可以的。”
坐在呂二孃身邊的呂香兒卻是搖頭道:“阿孃,哥哥要準備鹿鳴院的考試,我還是自己去吧。有了小武,再加上早去早回,應該沒什麼事的。”
“那怎麼可以。”呂二孃與宋遠同時開口中,兩人立時相互對看一眼,隨後又將各自的頭轉向一邊。還是呂二孃反應快一些,很快轉過頭向看呂香兒,嗔怒道:“你一個女兒家,這麼小怎麼能單獨出門呢。要不,要不,我……”
“要不,我陪香兒妹妹去吧。”隨著聲音的落下,朝霞從門外走入。
或許是這段時間的休養,或許是呂家的飯菜比較好,朝霞的臉色可是紅潤了許多。雖然她的神情還是如同以前,卻多些人氣,眼中的冰冷也消散了不少。這讓呂二孃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朝霞是外冷內熱的人。而且,要不是朝霞突然出現,呂二孃還差點忘記了家裡還有一個武藝高強的小娘子。
剛開始,呂二孃還不太相信宋遠的說辭,說這個朝霞是個武藝高強的‘遊俠兒’。可以前天,朝霞無意之中在呂二孃露了一手,呂二孃才相信朝霞有武藝在身,而且好像還是很歷害的樣子。
宋遠卻有些不相信朝霞,因為他還不清楚朝霞的身份,不敢讓呂香兒與她單獨去江陵府。想到這兒,宋遠便張開嘴要說出拒絕的話,可呂香兒卻先一步說道:“好啊,好啊,有了朝霞姐姐陪著我去,你們都可以放心了。”
呂二孃也沒有等宋遠再次張口,便點頭道:“那就好了,有了朝霞陪著,我也能放下心了。”
等呂洪從學堂回來後,什麼都已經定了下來,就是他想反也沒有了機會。想來想去,呂洪便趁著吃晚飯後,與呂香兒談話的時候,囑咐了她很多事。呂香兒好笑的同時,卻很感動。暗中聽到兄妹兩人談話的朝霞,卻有些羨慕。
第二日一大早,呂香兒與朝霞吃過了早飯,便坐著小武架的馬車離開了青石縣,前往江陵府。一路之上,沒有發手什麼事,很是順利地到了袁家。看過袁匠人做出的蒸餾器,呂香兒非常的滿意,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呂小娘子,既然你滿意那就好了。”袁匠人對自己的手藝也非常地滿意,捋著自己的鬍鬚也跟著呂香兒左看右看。半晌,袁匠人突然感覺有一處介面不太滿意,便又道:“呂小娘子,不如你四處逛逛,再有一個多時辰,就可以全部完工帶回去了。”
“那就多謝老匠人費心了。”上次來江陵府,呂香兒也沒有好好逛逛,這次她還真想看看江陵府。對於袁匠人的建議,呂香兒欣然接受,留下小武幫忙,她便與朝霞出了院子。
而當呂香兒提出要去酒樓或者酒館時,朝霞盯著她看了很久。雖然朝霞沒有說什麼,可她那眼中的詫異卻讓呂香兒立時恍然,忙解釋道:“我只是去看看這裡的酒價,還有酒的味道。”
“你要釀酒、開酒坊,就像你的父母?”朝霞回想起袁匠人的兒子好像說起過,那個蒸餾器就是用來釀酒的,有些差異地看向這個還不到十歲的小娘子。
呂香兒卻是更加的詫異,奇道:“朝霞姐姐,你怎麼知道我的‘父母’是開酒坊的?”
“嗯,我是聽棗兒與小桃聊天時說起的。”朝霞撇開頭,語氣淡淡的,卻讓呂香兒聽出那麼一絲絲的心虛。
呂香兒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自行走在前面。而在呂香兒的心裡,她卻終於確定朝霞肯定認識自己。因為棗兒與小桃並不知道呂香兒不是呂二孃的親生女兒,也不知道呂香兒的父母之前是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