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毒販會用金錢、暴力甚至死亡威脅一些人讓他們用身體來為自己運輸毒品,多為少女、或家境貧困的人,大到成年人、小到未成年孩童、甚至嬰兒。內衣藏毒、割開面板藏毒、或像丁小燕一樣體內藏毒,甚至直接將毒品連同塑膠袋吞下。而喪盡天良的毒販才不會在乎這些人的死活,在他們眼裡這些人就是“人肉載具”。
但我以前也只是在電視或新聞上看到過,如今自己親眼目睹了,心裡感覺說不出的震撼。這個丁小燕在喪屍危機爆發以前是做什麼的已經很明顯了……
她伸出手急不可耐的道:“給我!快給我!”
看著她毒癮發作如同吸血鬼一樣猙獰的嘴臉,我感到十分厭惡!說實話我與她素未平生、她的死活也與我沒有任何關係,我現在完全可以讓她因為毒品自生自滅。但不知道是因為心中那一絲所謂的良心、還是因為她長得像李歡歡,我居然不忍讓她繼續吸毒了。
她見我遲遲不給她,於是一把抓住我的腿大聲道:“快給我啊!”又不停拍打著我的腿一個勁的哀求,我嘆了一口氣將那害人的東西塞進了自己口袋裡對她道:“忍一忍就過了,再吸你就沒命了!”
“我叼你老母死撲街!我怎麼樣關你屁事!快給我啊!”
她不停罵著一大堆我聽不懂的粵語髒話,把我和我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十多遍。
這時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道:“老闆老闆,你不是說我像你的李什麼歡歡嘛?這分鐘我可以是她!你想怎麼樣都行!!”
“滾!”
將她踢開後,我罵到:“你還差的遠呢!你也配與她相提並論,她才不會向你這麼下賤!年紀輕輕不學好,離家出走、學別人吸毒,你對得起你的家人嗎?!”
我以為這番話能刺激到她,但她不但沒有一點羞恥之心,反而說出這樣一番話:“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我下賤、我不要臉、我就是個婊子,爛泥扶不上牆的下賤婊子。你給我吧,我這種人也就註定這樣一輩子了。老闆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曾經吳猛跟我說過不要再一個吸毒者毒癮發作時試圖勸他從良,因為他們對於毒品那種奢望是常人無法想象的。這個時候別說你罵她了,就算讓她吃屎、她都不會拒絕,甚至讓她去跟非人的物種發生關係、她也沒有二話。
太可怕了……
見我剛剛一掏出那一小袋毒品,她立刻以閃電般的速度一把就奪走,手腳並用的爬到了房間一角,撕開袋子後、把那指甲蓋大小的一塊毒品倒在了手背上、吸進了鼻子裡,然後意猶未盡的用舌頭舔著手裡塑膠袋。
一分鐘後,她閉上了眼睛,一臉滿足的臥在原地,那感覺就好像要飛起來了一樣似的。剛才那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已耗盡了她全部氣力,用空虛、無聊、懶惰、自私等字眼來形容她現在的狀態和精神世界恐怕是最為貼切的。因為人到了這種地步,過去曾視若生命般寶貴的許多東西統統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時而傻笑,時而自言自語,這樣的狀態足足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我搖了搖頭,不理解她為什麼要把自己搞得如此人不人、鬼不鬼呢?雖然她不是李歡歡,但曾經她與她或許一樣美麗動人、可她現在的樣子著實讓人痛心!
一直等到她恢復正常後、我才問到:“丁小燕,你為什麼要吸毒?”
她揉了揉鼻子不削的看了我一眼道:“我和無數大老闆都有過一腿,還因為吸毒、運毒、詐騙、進過監獄。你知道監獄裡面有多苦嗎?我被判了幾年刑出來後,發現自己已經與社會脫軌了。工作找不到、又不能回家,我這種人在大眾眼裡連狗都不如。還好我生了張好皮,沒辦法所以只好從事非法xing交易了,誰能給我想要的東西,我就可以滿足他所有要求。本以為這一輩子就這樣了,現在好了、世界末日了我也就解脫了。我就是個婊子……明白了嗎?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又問到:“那你哥,他不管你嗎?”
“滾!!別跟我提他!”
她忽然瞪著我道:“我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全都是他害的!全都是他害的!!他……”
她沒在繼續說下去,從她的眼神裡、我似乎看到了恐懼、無助與對人心的厭惡。我難以想象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女人為什麼會在曾經的太平盛世經歷這些。我們都一樣,曾經都坐過牢,難道坐過牢就不能做人了嗎?但我不贊同她口裡的“末日是種解脫”的說法,再我看她只是想為自己的墮落找藉口罷了。我道:“命運從來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或許我能幫到你呢?”
她笑了笑又給我投來剛剛的目光:“幫我?你?呵呵、你不就是想騙我上床嗎?用的著在這裝好人嗎?真想幫我,就去殺了我哥。去啊~”
她見我不回答、又道:“要是沒有我這種人,怎麼襯托出你這種好人呢?你不要給我講什麼大道理,我也讀過書懂得不比你少。成功人士放個屁都是大道理,我不是、你也不是,我們沒資格講什麼大道理。”
我道:“對,笑貧不笑娼。”
她又道:“還有,我告訴你,我姓丁、不姓李。以後少管閒事!”
……
她走後房間又恢復的寧靜,只有“啪嗒啪嗒”的水滴聲與我共度這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