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載搖搖頭,“不是的。我不知道族長有多強大,但是我知道,在狼靈一族的青年當中,就屬葛護大哥最強大。可是強大如葛護大哥,在面對一群市井流氓的時候,仍然受了傷。更何況,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是護法神殿。”
就在這時,前方一片樹林中,他們看到有兩夥人在對峙。一夥人人面目猙獰,手裡拿著大刀,大刀上滴著血。這夥人有七個人,個個皆是凶神惡煞之輩。看樣子,應該是一些亡命徒。在外面犯了案,跑來森林裡躲避。
另一夥人只有五個人,個個手裡拿著弓箭,腰間別著一把短刀。這是獵人的打扮,用弓箭來狩獵。有時候獵到的獵物不多,便留在林中過夜。這把短刀就是來破皮割肉的工具刀,當然,如果遇上危險,和林中猛獸搏鬥,這把短刀也是一把武器。
五個獵人當中,有一個獵人右手捂住左肩的傷勢。左手無力的垂下來,手上的弓在左手無力的五指間輕輕擺動,只要稍有碰撞,弓就會掉下來。
蘇小文道:“小載,我們悄悄從另一邊離開。”
吳志載道:“不,護法神殿的人猜到我們會南下,他們現在肯定在去南下的路上搜尋。他們知道我們跟著狼靈者,所以他們也會去搜尋狼靈者。我本來想著去到某個城池,在城裡面搞點動靜,讓護法神殿的人不再去追蹤狼靈者。現在倒好,不用去城裡了。在這裡,順便做件好事。”
蘇小文知道勸不了他,只好放棄。他看到不遠處的兩撥人,道:“你怎知誰才是好人,誰是壞人?你不是以為那些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就是惡人,拿著弓的就是好人?”
吳志載點點頭,蘇小文道:“小載你或許不知,衙門捕快在抓人時,也會這般凶神惡煞。”
吳志載一愣。是啊,人不可貌相。怎能因為別人兇狠的樣子,就認為別人就是惡人呢。有些人面露兇相,可這兇相並非是由心生,而是天生如此。
蘇小文雖然是這麼想,可是看到那七個人的模樣,他心中也認為,他們就是一群亡命徒,也不知身上揹負了多少條人命。
蘇小文道:“七對五,卻只傷了對方一個人。看來那五個獵人實力不弱,那七個莽漢也不能在短時間內打敗他們。不過現在是七對四,勝面又更大了一些。”
蘇小文視線看向獵人的身後,發現獵人身後有兩三隻已經死去的動物,他隱約猜到他們為什麼在對峙了。
那七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一群亡命徒,逃進森林裡,躲避官府的追捕。在森林遇到狩獵的獵人,看到他們手裡的獵物,頓時起了歹心。畢竟他們不是獵人,要在森林裡存活,談何容易。所以他們就打獵人的主意,要搶他們手中的獵物。
“小載,你打算怎麼做?”
吳志載道:“很簡單,從雙方手中各搶一點東西,讓他們把訊息帶出去。”
蘇小文眼中流露出恐懼,呼吸有些急促,“那接下來呢?這次我們要面對的,恐怕不是一座護法神殿那麼簡單了。就算有狼靈一族在,這次也未必能救下我們。”
吳志載道:“小文哥,我知你心中的擔憂。但是,我們必須這麼做,我不能讓葛護大哥他們有危險。”
對於這一點,蘇小文沒有反對。他看向吳志載,眼神凌厲,聲音沙啞,“小載,答應我一件事。下次再遇到護法神殿的人,一定要把他們殺了,不要有絲毫的留情。哪怕將齊陽皇朝六座護法神殿的人都殺了,我們也要活下去。”
知道自己以後有可能會殺人,吳志載這時候卻沒有害怕,也沒有不安,更沒有負罪感。他心裡一驚,自己也會成為他討厭的那種視生命如草芥的權貴麼?如果這就是活下去的代價,吳志載無話可說。
“小文哥,我答應你。如果下次遇到護法神殿的人追殺,我一定會將他們殺了,我不會再對他們心慈手軟。”
吳志載心中其實早就知道,在這個世上,面對敵人,善良是沒有用的。他的善良,只會讓他和蘇小文還有藍若置身於危險之中。可是,他無法做到讓一個生命從他手上流逝。如今,在差點死去之後,他突然想通了。這個世界強者為尊,弱肉強食,遵循的都是大自然的法則。那他,又何必對自己的敵人手下留情呢。善良,還是留給善良的人吧。
面對這個答案,蘇小文很滿意,“小載,希望你能做到。你的善良,不應該用在那些敵人身上,你應該留給自己身邊的人,還有那些和你一樣善良的好人。”
吳志載道:“嗯,我知道了。藍若姐姐,你將小文哥扶到一邊休息。放心,我沒事的。”
那群凶神惡煞之人,蠢蠢欲動,眼神兇狠,如野獸一般,恨不得把對面的五人給活吞了。
五個獵人不想就此離去,他們進山已經快五天了,之前雖然有捕獵到一些小型動物,但那些動物都用來充飢了,好不容易才獵到一隻鹿和一頭豹子。豹子的花皮靚麗,能賣個好價錢。他們不能就此放棄,快要到冬天了,必須要存點錢才行。
雙方在交流,由於距離太遠,吳志載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那七人團伙為首的一人,突然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大刀纏繞靈法,率先發起攻擊,身後六人紛紛跟上。五個獵人只能應戰,便是那個受了傷的獵人,也只好把弓丟到一邊,拔出短刀加入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