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樹木密密麻麻,三人想找一處空曠的地方著實不容易。一直到天黑,三人都找不到一處地方。最後,三人只好在一棵參天的大樹下休息。
樹身巨大,周圍沒有其他樹木,視野算的上空曠,只是面前有一片低矮的植物。之所以說植物的低矮,那是因為和參天大樹比起來低矮。其實這片植物並不低矮,足有吳志載這麼高。這片低矮的植物,會有什麼危險,天已經黑了,他看不到。
他驅動風之靈法,風刃將眼前的植物全部給砍了,視野變的開闊。吳志載用蘇小文的長劍在空地上挖一個淺淺的土坑,確保等一下起火的時候,火焰不會蔓延出去。藍若從附近撿來枯葉和枯枝,用來生火。
今天沒有打到獵物,三人只好吃葛護給他們準備的乾糧。
吃飽喝足,藍若就為蘇小文療傷。蘇小文除了內傷,還有手臂骨折的外傷。藍若的療愈之法雖然起不到特別大的作用,但慢慢的治療,時間長了,終究會有效果。
林中野獸兇猛,現在蘇小文行動不便。所以吳志載在方圓十丈左右的位置“胡鬧”了一番,趕跑了許多小動物,免得到時候會有那些獵食者過來獵食。吳志載在一塊大石頭上,遇到了一隻黑熊,它身邊還有幾隻小熊崽。
黑熊一見到有人過來,就怒吼著發起攻擊。吳志載將黑氣纏繞在它身上,黑熊沒了靈法,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那碩大的熊掌,吳志載趁此機會踹了它幾腳。然後,吳志載用鎖靈之法抱起一隻小黑熊飛了起來,黑熊見狀,嚇的不輕,怒吼的衝過來。吳志載在前面一直飛,看距離有點遠了,便把小黑熊放下來。
吳志載從黑熊頭頂飛過,躲在暗處,想看看黑熊會不會回來。幸好,黑熊沒有回來。看來它也明白,這個方向有自己在,所以不敢再回來。
吳志載打從心裡面覺得,安有明的魔靈,確實比風靈法更厲害。魔靈沒有絲毫的攻擊能力,但他的厲害之處正是因為他沒有攻擊能力。滅靈之法,鎖靈之法,瞬間移動和破靈之刃。這些都是逃命和自保的能力,可如果配上自己手中的短劍,殺傷力比其他靈法更大。因為在魔靈的配合下,他能在瞬息之間將對方擊敗,或者殺了。
吳志載好奇道:“安有明,你的靈法明明一點攻擊能力都沒有,更多的是自保,為什麼要叫‘魔靈’這種邪魔外道一樣的名字?我覺得應該叫一個符合這個靈法的名字,比如‘護靈’,或者‘星靈’。在一些故事書裡,人們對星星寄予了美好的願望。”
安有明浮現出來,道:“這很簡單啊。你想一下,這世間所有的靈法,都是有攻擊力的。哪怕是鍛造之法,也能鍛造出兵器攻擊別人。可是我的靈法不同,我的靈法可以吸收和破壞別人的靈法。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這個靈法,再沒有任何人有這種靈法。所以在世人眼中,我的這種靈法,就是一個邪魔外道。
“這就好比你。所有人都認為人生來貴賤有別,獸靈者就必須為奴,是一個會說話的牲口。可你卻認為,人生來沒有貴賤之分,獸靈者也是人,有權利平等的生活在這個世上。所以,你在那些權貴的眼中,這番言語,是大不敬的言語,是對世俗禮法的挑釁。而你吳志載,就是一個離經叛道的邪魔外道。”
吳志載摸著下巴點點頭,“你說的,確實是這麼回事。你是‘邪魔外道’,我也是‘邪魔外道’。我們兩個,還挺配合的。”
安有明道:“其實所謂的邪魔外道,就是因為和所有人認為的倫理道德不同。如果在你原先所在的那個世界,只怕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是‘邪魔外道’。不,也不能這麼說,這麼說太絕對了,應該是絕大部分的人都是‘邪魔外道’。”
吳志載哈哈大笑,“我從前覺得邪魔外道代表的都是邪惡,是壞的一方。現在看來,邪魔外道,只是相對而言。也是,世事又怎麼會有絕對呢。在這個封建世界,反抗朝廷的不一定是壞人。在朝廷為官的,也不一定是好人。”
吳志載又問:“安有明,為什麼你的破靈之刃是一把鐮刀呢?為什麼不做成刀或者劍的模樣?”
“因為鐮刀,是農民的工具。而刀和劍,則是殺人者的兵器。”
吳志載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鐮刀只是農民的工具。不過想想,也確實是這樣。只是他們這些生長在城市的孩子,並沒有特別注意到,農民收割稻穀,用的就是鐮刀。
在他的印象裡,鐮刀更多的是作為傳說中死神的兵器呈現在他面前。死神揮動著鐮刀,收割人間的生命。
鐮刀也確實符合死神的形象,右手握住鐮刀那長長的刀柄,巨大的鐮刃抵在敵人的脖子上。輕輕一拉,收割敵人的生命。就如農民手上的鐮刀,收割秋天成熟的稻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