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人們去森林採藥會有危險,狼靈者去城裡採藥,也會有危險。
吳志載突然想到了一個成語,人面獸心。
“但這番話,他是在籠子外面對葛常歸說的。那個籠子是用‘滅靈石’鍛造而成,就像你的黑氣那樣。葛常歸被困在裡面,一點辦法也沒有。”
吳志載想起最初看到安有明真身的時候,那顆漆黑的石頭,很有可能就是滅靈石。不過滅靈石只滅靈,不單單是滅靈法,更滅靈力。是這世上除了植物外,所有物種的剋星。人一旦被滅靈石禁錮,全身就會靈力全無。雖然不至於無法行動,但想凝聚靈力卻萬萬做不到。
所以吳志載認為安有明不是滅靈石。因為安有明只吸靈法,即便是被黑氣纏身,靈力還是會留在體內。人依然可以凝聚靈力,只是當靈力變成靈法之後,才會被黑氣吸收。
看到自己的黑氣還纏繞在葛護的身上,吳志載嘻嘻一笑,“這你也不能怪我,畢竟我們初次見面。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嘛。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我和那個人不同,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來,你接著說,後來怎麼樣了?”
吳志載還是不打算解除黑氣纏繞,他不會傷害葛護,可也要防範有可能來自葛護的傷害。
葛護只是微微一笑,並不介意,“那個書生,是一戶普通人家。那年他沒有中舉,回家只能做些小買賣。書生偶爾會和葛常歸聊天,或者吟詩給葛常歸聽。有一次那書生靠近葛常歸,他跟葛常歸說他從來沒見過狼靈內甲。他很想知道狼靈內甲是什麼樣的,葛常歸就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
“葛常歸事後說,那個書生當時很興奮,很期待。那種期待的眼神沒有絲毫惡毒的意味,就像一個孩子在知道不久之後,他的禮物就會帶到他身邊時的那種期待和興奮。”
吳志載倒吸一口涼氣,如果一個人在作惡的時候,他的眼神舉止,言語之中充滿了邪惡與憎恨。那麼這個人的內心是惡的,是一個壞人。可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們在做一件惡事的時候,覺得這一切是理所當然,沒有違背任何倫理道德和律法。這種惡,才是最恐怖的。因為沒有律法會去制裁他們,也不會有道德的譴責。
儘管吳志載知道在自然靈者的心裡,獸靈者的生命如同螻蟻。可心中還是震驚,震驚於世人的理所當然與冷漠。便是讀聖賢書的書生,也是如此。
“書生常常去看望葛常歸,還讓人做了許多補品給葛常歸吃。葛常歸在書生的‘細心’照料下,恢復的很好。雖然無法凝聚靈力,但氣力卻恢復了很多。可他不敢表現出來,因為他知道,一旦身體恢復之後,就是自己的死期。
“書生總是會在夜色降臨的時候來看他,書生說,他喜歡夜色之後的狼靈者的眼睛。狼靈者的眼睛如月亮一般潔白,又微微有一絲藍色。這一絲藍色極淡,卻恰到好處,讓狼靈者的眼睛更美了。
“書生說,上天很不公平,為什麼會這樣眷顧狼靈者。給他們一雙絕美的眼睛,還讓他們得到月亮的庇護。那個書生看到葛常歸那月亮般的眼睛的時候,心中會有一種苦惱。苦惱的原因,他不知道到時候用什麼辦法才能把這雙眼睛保護下來。
“後來,終於讓葛常歸逮到了機會。書生像往常一樣過來看他,那天葛常歸家長身體疲憊,無力的垂下雙手。他知道書生喜歡看他的眼睛,所以他沒有閉目休息。就在書生像往常一樣,近距離的觀察他的時候。葛常歸一把抓住書生,右手掐住書生的脖子,書生的下人不得不開門。等下人離開後,葛常歸放了書生,衝出牢籠。書生的房子不大,一下子就衝了出來,沒人攔得住,也沒人敢攔。藉著夜色,葛常歸徑直跑到城外。
“葛常歸回到族群之後不久,有獵人上山打獵,正巧被我們族群的人看到。我們族群的人害怕被他們發現營地,所以就悄悄的跟著他們,確保他們的方向不是我們營地的方向。在他們休息的時候,我們族人聽到他們的談話。其中他們談到,城裡有一個書生的全家被人殺死了,兇手就是狼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