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載躺在床上睜開眼睛,看見眼前的一切,又是一聲嘆息,他現在看到的景象還是和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樣。這是一間不論是面積還是裝修風格,都和自己之前的房間截然不同。這間房間,差不多有他們家三室一廳這麼大。他估摸了一下,就算沒有那麼大,也應該有他們家三分之二這麼大。而且這間房間的裝修風格是以前古代的裝修風格,說的好聽這叫復古,其實這種裝修風格給吳志載的感覺還挺瘮人的。
他現在的身份不是高中生吳志載,而是齊陽皇朝大將軍兼右丞相昊宇第四子昊紀辰,今年十歲,是一個庶出之子。本來應該是一個家族中默默無聞的庶出之子,然而這個庶出之子的天分卻是極高。
這個世界對吳志載來說,是一個非常神奇的世界,從他的認知來看,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神話中的世界。這裡的每個人都懂得靈法,這就好像神話中神仙的法術一樣。不同的是神話中法術只有神仙和那些修仙的人才懂得,而在這個世界,卻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靈法,靈法是與生俱來的,不用特意去修煉也能擁有。當然了,要想變強的話,這就得修煉了。
按照吳志載的瞭解,這“靈法”,在他原來的世界,叫天賦。比如有人學鋼琴特別厲害,所以人們就認為,這個人的很有學鋼琴的天賦。從前吳志載就在想,自己的天賦是什麼,他能想到的就是“好動”,非常的好動,上課的短短四十幾分鍾,簡直是度日如年。在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靈法,比如在他來到的這個家族,他們一族的“靈法”就是風之靈法,能自己凝聚暴風。起初吳志載知道這個靈法的時候還高興了許久,因為擁有風之靈法的話,自己就能翱翔天空。能翱翔天空,逍遙自在,這個幻想吳志載從小就有。
靈法是表現在外面的,比如這風之靈法,所凝聚出來的暴風就是靈法。而靈力就是人的力氣,用來驅動靈法。用吳志載的話來說,“靈法”就是“拳頭”,“靈力”就是力氣。揮動拳頭需要力氣,發動靈法需要靈力。
靈法,是“神靈之法”的簡稱。從前人們認為,這種力量只有上天的神靈才懂得。可這片大陸野獸異常兇猛,所以神靈才將這種力量傳授給凡人,讓他們有力量去對抗那些兇猛的野獸。還有另一種說法,就是靈法是人類的祖先透過自己學習大自然的力量,再將這種力量刻入自己的血液裡,傳給下一代。昊紀辰想起之前看過的書,他不記得到底是歷史書,還是其他的課外書。剛剛有人類的時候,人類沒有獠牙和利爪,在面對那些野獸的時候,人類難以抵抗。然而人類有智慧,透過智慧,人類能製造武器來抵抗這些野獸。
那麼這個昊紀辰的天分有多高呢?據下人說,自己,也就是昊紀辰在五歲覺醒靈力的時候,靈力的級別達到了“星師天境”,據說在史書記載中,能達到這個境界的小孩,寥寥無幾,昊紀辰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世界的靈力也分等級,就像在自己世界讀書一樣分小學初中高中大學。這個世界的靈力等級,會根據修煉不同,一共有:靈師、宗師、星師、天師、星靈者、天靈者、神靈者、大羅宗師、大羅星師、大羅天師和無神天師,其中除了無神天師之外,其餘十個級別每個級別又分地、人、天三種境界,就好比自己讀書的時候每個年級都分第一學期和第二學期一樣。
吳志載哪裡有概念星師天境的實力有多強?不過看到眾人欽佩的樣子,再加上歷史上也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人,所以吳志載心中有了個大概的認知。這就好比他剛剛開始讀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就有同學把六年級的知識給學完了。
下人還說,昊紀辰是整個昊氏子弟當中,是最有機會達到“無神天師”的人。而昊氏至今還沒出現過一個無神天師,最高也就是大羅天師。無神天師是什麼存在?這個吳志載明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無視神的存在的人。吳志載沒有概念的是,能無視神的存在,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吳志載回想自己五歲的時候在幹嘛呢?要麼在幼兒園和別人玩耍,要麼就是下課了和小夥伴在公園玩耍,連書都懶得讀。
到了十歲的時候,昊紀辰的靈力已經達到了天靈者天境,這對一個十歲的小孩來說,別說是厲害了,這簡直就已經超越常人的認知了,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可在這個充滿靈法的世界裡,自己三天來卻一點靈力也沒有。在這個世界,自己成為了一個異類。這個昊紀辰的身體,也從一個耀眼的明日之星變回了讓人鄙視的庶出之子。
吳志載實在不想起床,一起床就要面對別人的異樣眼光,而這些人他全都不認識。除了昊氏的家主,齊陽皇朝的大將軍,自己的親生父親。這個人和他那個世界的老爸長得一模一樣,但完全沒有他老爸那樣溫柔的笑容和仁慈的性格。這個父親,臉上沒有絲毫笑意,不怒自威,單單是站在那裡,吳志載就喘不過氣來,他給人的壓抑感太強大了。
“公子,該起床了。”來的人是昊紀辰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奴僕,叫牛十四,在他們這一輩按年齡來算排名十四。牛十四是一個牛靈者。牛靈者,獸靈者的一種。獸靈者,就是可以變成動物的人。人能變成動物,這在吳志哉的世界可是被稱為妖怪的存在。不過獸靈者和妖怪又不同,獸靈者是人掌握了動物的力量,從而變成了動物。可妖怪就不一樣,妖怪是動物透過修煉,修成了人形,所以才變成了人的樣子。不過在他的世界,妖怪只是神話故事而已,不是真實的,可在這個世界,獸靈者卻是實實在在的站在自己面前。
在神話故事裡,妖怪都是吃人害人的東西,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喊殺。可在這個世界,獸靈者卻只能淪為奴僕。對他們來說,要是隻是為別人賣力幹活,那麼人生尚且還算過的去。可在這個世界,奴僕是沒有人權的,他們對於那些奴隸主來說,就只是一頭會說話的牲口,可以隨意的打罵,更有殘暴者,甚至直接將他們打死,或折磨致死。
對於那些人來說,獸靈者只是一群“畜生”而已。既然是畜生,就不過是賤命一條,沒了就換另外一個就可以了。而且他們連個像樣的名字也沒有,直接按動物和順序來起名。牛靈者就姓牛,羊靈者就姓羊。
吳志載不情不願的從床上下來,非常不熟練的開始穿衣服,這衣服穿起來非常複雜,要是想穿好就更加難了。牛十四見狀,嚇了一跳,儘管這兩天公子都堅持自己穿衣服,可要是讓老爺和夫人知道,自己肯定少不了一頓毒打。
“公子,還是讓奴才來吧。”牛十四小心翼翼的說道,他生怕惹怒了公子。不過仔細想想,服侍公子的這些年來,公子好像還沒對自己怎麼發過火呢,這也歸功於自己服侍的好。
吳志載還是被這身衣服打敗了,只好讓牛十四幫自己穿衣服。心中有很深的負罪感,自己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媽媽教導要學會自己穿衣服。來到這裡之後,居然要讓別人幫忙穿衣服才能把衣服穿好。
“十四,謝謝你啊,這身衣服我老是穿不好,老是要麻煩你。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自己穿好這身衣服。”
牛十四驚恐道:“公子千萬不要這樣說,服侍公子,本就是奴才的本分,是奴才應該做的。以後公子的衣食住行,奴才都會照顧好公子的。”
吳志載道:“你幫了我,我跟你說謝謝,這是最基本的禮貌。還有,其實你在我面前,不用老是‘奴才,奴才’的這樣稱呼自己的,我聽著很刺耳,很不舒服。你可以和我一樣,直接稱呼自己為‘我’的,我不會怪你的。”
“奴才不敢,小的只是一個奴才。就算公子不責怪奴才。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偌大的大將軍府,怎麼能因為奴才而壞了規矩呢?”牛十四心中惶恐不安,自己是奴才,肯定是以奴才自稱的。可公子又不喜歡聽,頓時進退兩難。
“沒事,就當做我沒說吧。”吳志載暗罵自己多嘴,明明之前還告誡自己不要多管這裡的閒事。現在這種根深蒂固的封建階級,哪裡是自己幾句話就能改變的了的?別到時候害了人家牛十四。而且自己說不定只是暫居在這具身體,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身體呢。
坐在梳妝檯,牛十四熟練的幫吳志載把頭髮綰好。臺上放著一面奇怪的鏡子,這種鏡子能開啟,能合上,牛十四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鏡子。公子說這面鏡子是在學校門口買的,十塊錢一個。公子還說他們學校有很多人都有這個鏡子,平時在課間弄弄髮型什麼的。
牛十四完全聽不懂公子說的什麼,什麼學校,什麼十塊錢,這些字眼牛十四從來沒有聽過。自從公子昨天前無故暈倒醒來之後,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靈力全無,性格大變。還多了一面奇怪的鏡子,這鏡子上面有一個奇怪的女子,看著不像真人。眼睛和胸口部位極大,而腰肢又極細,頭髮是橙色,這世上哪有這等人?那女子身上的衣服極其稀少,也不知是不是太窮,導致買不起能蓋住全身的衣服,才穿的比青樓女子還要誘惑人。唉,公子才十歲,平時不食人間煙火,只知修行和讀書。如今卻突然喜歡女子,和其他紈絝子弟一個樣子。
自己服侍公子這麼多年了,公子這面鏡子從哪裡來的,他一點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