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次倒是很果斷。」
烏鴉散漫地說道,在艾絲特望過來的時候,它又開始專注地打理起自己的羽毛,好像這是多麼重要的事情一般。
「我不能就這樣去海邊,而且我不打算走海上那道門,那樣一定會被注意到。」
艾絲特這番話雖然是真的,但是她更多是不想接近那片海域,她知道一旦去到那裡,她很難不心生怨恨……卓婭或許能平靜地看待這樣的命運,但是她做不到。
「我以為你會更樂意讓祂注意到你的處境。」
艾絲特戳了兩下烏鴉剛叨過的羽毛,將整齊的部分又弄亂:「難道你會放任我去追隨祂?你只是想向烏洛琉斯炫耀我的‘新陣營",是吧?」
「這麼說也沒有問題,我是挺期待祂會有什麼反應。」烏鴉狠狠啄了一下艾絲特的手指,對她打擾自己的行為表示抗議,「但是我要提醒你,那條我平時從深淵跨越距離的捷徑,現在已經派不上用場了。因為我在貝克蘭德的陵寢不知道被哪個傢伙發現過,就現場的破壞程度來說,肯定是有人舉報到了教會,你知道是誰嗎?」
艾絲特輕咳了一聲,避開了這個話題:「嗯,可能是有人探索之後,覺得那裡太奇怪吧……說到底,我並不是你,從深淵經過對我來說也很危險。」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可惜。」
在離開貝克蘭德的範圍之前,艾絲特絞盡腦汁找了一堆說辭,甚至在語言中潛藏了不少威脅的意味,才總算從那隻烏鴉的身上壓榨出幾張十金鎊的鈔票。
只是這點錢拿到手的瞬間,艾絲特單憑直覺,就意識到這是自己挎包裡的錢:
「所以我的揹包就在你那裡。」
「有嗎?你對這件事可沒證據。」烏鴉得意地歪著腦袋,「我今天已經很慷慨了,不要指望我再多分你一點,現在這都是我的——」
「你看我信嗎?而且我得糾正你的說法,那挎包是我的東西!」艾絲特不客氣地打斷了烏鴉的話。
「只是看你一無所有的樣子很有趣,你本來可以去偷,卻還要走這麼麻煩的交易程式。」
「呵呵,我真該拔了你的毛,不,還是直接封成時之蟲,當儲備糧,是吧……」
即使屢次面對著艾絲特嘀咕出聲的威脅,對待在她旁邊的阿蒙分身來說,她的話沒有多少威懾力,反而更像是在說笑話。
在看到兔子之後,她更不會這麼做了,雙方都心知肚明,烏鴉的眼睛本就是為了監視她。
一直等到天亮,在街道上的店鋪總算開門後,艾絲特買了些能用作儀式魔法的蠟燭與材料繁雜的香水,鑑於裡面新增的材料,這些東西的價錢並不便宜。
這樣一圈下來,她手頭只剩下不到兩金鎊了,艾絲特又惱火地瞪了那個分身一眼。
昨晚直接竊取遠端距離進入貝克蘭德,沒有撞上任何官方非凡者或者觸動警告,也有一部分好運的因素。
現在是大白天的,謹慎起見,艾絲特坐了一段蒸汽地鐵去往郊區,在這一路上,所有人都對她肩頭的烏鴉視若無睹。
「你不去看看嗎?我知道你在大橋南區還有幾位……朋友。」
艾絲特卻只是冷漠地望著玻璃窗,窗外什麼都沒有,貝克蘭德的蒸汽地鐵大多數地方都行駛在地下,最多也就是有排出來的煙霧:
「‘朋友"這個詞從你嘴裡說出來,聽著就像另一種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