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在序列不高的時候拜訪過地下墓穴,甚至從托馬和亞歷山大那裡也聽過不少相關的東西——其中就包括那些第四紀貴族墓穴的傳聞。
至少特里爾曾經有過一個「阿蒙家族」,而亞倫的老師更是警告過他,不要相信任何一個自稱「阿蒙」的人,不論對方看上去是否像非凡者。
亞倫不動聲色地往維卡和馬蒂歐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將兩人重新拽到艙門邊,低聲道:「你們進船艙。」
「用不著這麼緊張,如果我想傷害你們,早就把你們扔出這艘船的範圍了。」
亞倫略顯僵硬的脖子扭過來,最讓他悚然的是,這句話並不是那個笑眯眯的青年所說,而是從馬蒂歐口中直接傳出來的。
馬蒂歐說完這句話,立刻下意識捂上了嘴。他開始驚恐地拉扯自己的嘴唇,如果不是維卡用力拽過他的手臂,馬蒂歐很可能要開始掏自己的舌頭了。
亞倫的臉色又沉重起來:「半神,寄生者……」
他將這句話說出口,更多是為了點醒馬蒂歐,讓這傢伙保持警惕與禮貌,別再像之前那樣衝動了。
阿蒙神態浮誇地點點頭:「以一個非學派的‘怪物"半神來說,你的知識面還不錯,需要我誇讚一下嗎?」
只是這句話,就讓亞倫冒出了新的推論——對方不只是「寄生者」,而是序列更高,讓自己也無法察覺,要是「偷盜者」途徑的天使……
阿蒙並不在意亞倫在想什麼,祂有意追問道:「如果這裡的情況符合我的猜想,你應該能看清楚那些銀色水流中的變化。」
「是。」亞倫沒有試圖隱瞞,他對「偷盜者」的瞭解不算詳細,只是知道個別魔藥的名稱,但是也簡單瞭解「詐騙師」可能擁有的能力。
「你看到了什麼?」
「都是些沒有意義的畫面,毀滅和末日,我也不清楚這跟現實世界是否有關。」亞倫這樣說的時候,瞥了眼身側的維卡。
維卡雖然蒙著眼睛,卻好像仍然能感知到旁邊的一切,幾乎是毫無間隙地接過了話頭:「那畢竟是過去的末日,雖然我們的現實世界也有相關的傳說,但是它們應該不太一樣。」
「當然不一樣,」阿蒙並沒有自己被排斥的自覺,甚至煞有介事地參與談話分析起來,「如果我們所認識的世界被毀滅過,那我們應該都曾經死亡——更不可能現在還站在這裡,這麼嚴肅地討論這件事,不是嗎?」
祂所說出口的跟所思考的卻並不相符,一個模糊的猜測在末日的冰層下游走,靈敏地躲避開阿蒙提出的問題,隱沒在那充滿渦流的海水中。
亞倫似乎不怎麼想繼續這個話題:「我還能勉強聽到一點樂聲,維卡你聽到了嗎?」
維卡點點頭:「嗯,它們還在外面,聚在這艘船附近,只是隱藏在我難以窺視的縫隙裡。我覺得你最好也不要看太久,如果你出現失控的徵兆,我也沒什麼能做的……」
「我有辦法。」
會說這句話的人,除了那位「阿蒙先生」不作他想,亞倫背後立刻躥過一股惡寒,他實在不願意去想那究竟是什麼:「我能收束好自己的靈性,應該用不著那個辦法。」
「你們說那些生物還在外面跟著?」馬蒂歐側耳傾聽了片刻,「但是我什麼都沒有聽到。」
阿蒙也同樣沒有聽到特殊的聲音,但是祂的靈性感知要遠比亞倫幾人廣闊,即使不能像「怪物」途徑那樣直接窺視海流中的命運,阿蒙也可以察覺到在外面徘徊的蟲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