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麗莎,你看到卡特了嗎?”深色面板的坎德拉·岡薩勒斯捧著一疊書本和圖紙,這樣詢問著過路的黑髮少女。
梅麗莎·莫雷蒂轉頭的時候,順手指了指廣場的方向:“我之前看到他在蒸汽列車車頭那邊,剛好我也要去看看尤朵拉。她昨天上課的時候告訴我,說今天有首新寫的詩歌,想分享給大家聽。”
坎德拉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跟梅麗莎同行。
“所以你要找卡特做什麼?”
“因為他最近的表現都很好,他的那封推薦信很快就會下來了,有教授作保證,他能順利獲得暑期去船舶公司參觀的機會。”
梅麗莎知道卡特為這件事焦慮了很久,這位很有研究才華的男同學,雖然一直勵志要成為船舶工程師,事實上還一次船都沒有坐過。
這一次學校公佈了暑期的計劃,願意帶人去船舶公司與工廠參觀,卡特第一個衝上去報了名,跟每個人都念叨很久這件事情。
梅麗莎不禁也笑起來:“希望他知道這個訊息後,能別再拉著每個人抱怨了。”
“就是因為他太煩人了……”坎德拉重重地嘆了口氣。
梅麗莎談起最近課堂上研究的課題,坎德拉聽著她的疑問,時不時給出回答或者做些補充,兩人的腳步逐漸接近廣場中央的蒸汽列車車頭。
忽然間,一種莫名的驚悚感在心裡浮現,讓坎德拉沒能繼續邁出腿,她下意識抬手,拽住了自己的羽毛耳墜,似乎聽到一點隱約的耳鳴聲。
是因為頻繁熬夜?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嗎?坎德拉晃了晃腦袋,那種嗡響卻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
見到坎德拉定在原地,梅麗莎也下意識停住了腳步,兩人站在了廣場的邊緣:“嗯?是我剛才引用的那個理論哪裡有錯嗎?我還沒看最新一期的《機械月刊》……”
坎德拉明明已經看到卡特的後腦勺了,那頭亂糟糟的亞麻色雜毛,但是坎德拉腳下像是被凍住般,一步都挪不動了。
坎德拉索性大喊起來:“不、不是,我——該死的,卡特呢?卡特!給我過來!”
脫口的聲音比平常還要尖銳沙啞,坎德拉知道,她心裡莫名的恐慌感,一定是如實地反映在聲音裡了,不然梅麗莎的眼神不會那麼奇怪。
這個姑娘一向很矜持拘謹,總是在照顧身邊人的心情,不會太直白地表達內心的負面感受。
梅麗莎也確實相當憂慮,她試探著問:“坎德拉,你還好嗎?”
尤朵拉回頭看向發出喊聲的人,也看到了自己的好朋友,索性離開人群向著這邊走來,衝梅麗莎揮揮手:“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坎德拉……”
她的話還沒說完,坎德拉又深吸一口氣,平穩住自己因為恐懼感而發顫的身體,再度大聲喊起來:
“卡特!快點過來——你的參觀申請沒透過!”
這句話比喊多少次名字都有效,那個亞麻色的腦袋猛地轉過來,用力推開身邊的人,朝著坎德拉的方向衝過來: